【第37章 戲台｜爬床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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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夙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光線湧入瞳孔，他抬手擋了下，迅速翻身下床：“怎麼了？”
“不知道，”殷玦臉色難看，閉眼緩了半秒，才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隔壁廂房傳來的動靜。”
隔壁是謝械的和老王頭的房間。
“什麼情況？”
殷玦一把推開隔壁房門，抬腳正要進去，突然一個刹車停在了門口。
沈夙不明所以地探了探頭，看清的瞬間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地麵上覆著一層半透明的人皮。
被完整剝離下來，頭發都還連在頭皮上，薄薄一層貼在地麵上，輪廓清晰地向床的方向蜿蜒爬行，在地麵上留下一道長達兩三米的血痕。
血痕的起點是門口。
人皮靜靜趴在床下，半隻手已經摸上床沿，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停住了，就這麼掛在那裡。
風一吹，薄薄的皮上下鼓動，像是在呼吸。
謝械似乎才睡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老東西你又……”
話音未落，就看到門口立著的粗糙老大和精致的戰犯先生。
怎麼一夜未見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老大外套呢？不是睡覺從來不脫衣服嗎？
“老大你——”
謝械注意力全在門口的兩人身上，翻身下床，結果腳還沒落地，就見兩人同時睜大眼睛，同時喊了句：“別動！”
已經晚了。
隻聽“哢嚓”一聲。
謝械準確無誤地踩上了那張薄脆的人皮。
人皮像剛出鍋的薯片一樣，寸寸斷裂，眨眼功夫就碎成了一段一段。
“你、你、你踩了——”
縮在椅子上的老王頭又發出一聲驚叫，整個老頭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抓耳撓腮。
謝械僵住。
緩緩低頭。
正對上一頭半長的黑發。
他踩中的剛好是那張人皮的肩膀位置，腳底板下壓著一張皺巴巴的臉。
五官完整，眉毛、眼睫毛一根不少。
是麻杆男。
“……”
沉默震耳欲聾。
謝械一臉麻木，緩緩抬起腳，腳底板與頭皮分離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黏膩聲響。
老王頭的尖叫還在持續，肺活量之高堪比專業歌手，就是唱得嘔啞嘲哳難為聽。
“老大，”謝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是不是該拜拜綏寅大神……”
“沒事，否極泰來，”殷玦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科學，不要封建迷信。”
謝械一臉苦澀：“綏寅大神是超絕歐皇啊，大家都說拜了很靈的……”
“你信拜神有用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殷玦嗤笑一聲。
要是拜神有用，他早就把全服務器的香火都給綏寅燒過去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夢裡的那個影子。
謝械認真思索，覺著老大作為現任榜一確實不太可能支持盲目崇拜上任榜一的行為，遂朝著殷玦作了個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殷玦一腳踹過去，謝械靈活閃避，閃到老王頭旁邊，直接上手捂嘴。
“別嚎了，一大把年紀了，你要上歌手啊？”
“唔唔唔唔唔——”
謝械鬆開手：“行，你說。”
殷玦和沈夙草草檢查了一下地上那灘碎碎的人皮，沒發現什麼有用線索，也朝著老王頭圍過來。
壓迫感太強，老王頭不由自主往椅子裡矮了半截，哆哆嗦嗦開始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晚同步完線索兩人就直接回了房間。
謝械怕鬼，不敢大晚上自己去找線索。
老王頭生怕謝械再拉著自己去夜探靈堂，老早就上了床，謝械隻能作罷。
夜晚想要保證安全，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
兩人早早熄了燈。
謝械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沾枕頭就著，沒一會兒房間內就響起了細微的鼾聲。
老王頭年紀大覺少，瞪眼到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點兒睡意，忽然聽到房門處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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