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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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免的手還僵在半空，喻晚枝已經鬆開了，轉身去推喻正清的輪椅。
秘書從裡間走出來：“司令到了，幾位請進。”
會客室比外麵的接待間大了一倍，布置卻更簡單。
一張深色長桌，幾把硬木椅，牆麵上掛著一幅大夏全境布防圖，圖上有幾處被紅筆圈出來的標記，像是新添上去的。
葉梵就站在布防圖前麵，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喻晚枝看著他，覺得對方比想象中年輕一些，但氣質很沉穩。
他先朝王尚點了點頭，又看向喻正清，上前兩步，正欲開口說些“遠來辛苦”之類的客套話，喻正清已經抬手止住了他。
“行了，別來這套。我今天來，是為我孫女的事。”
喻正清把輪椅停在長桌這一側，說話時聲音不高，但整個會客室都安靜下來。
“喻晚枝，今年參加集訓。”
葉梵的視線落到喻晚枝身上。
她站在輪椅後麵，雙手輕輕搭在輪椅靠背上，站姿不算特別筆直，但也不散漫，像一株藤蔓，看著軟，實則韌。
他重新看向喻正清：“喻老，集訓營的名額我可以給您想辦法，但守夜人有規定，烈士遺孤原則上不參與一線。這個原則不是隨便改的。”
“我知道。”喻正清冷笑一聲。
“所以我才來。葉梵，你跟我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喻正清開口，什麼時候跟你打過折扣？”
葉梵沉默了片刻。
他聽得懂這話裡的意思。
喻正清不是那種仗著老資曆壓人的長輩，他今天來，是把這件事當成正式的請求在談。
他給喻正清倒了杯茶，推到老人麵前，自己在長桌對麵坐下，王尚也跟著落座，王免和喻晚枝則被葉梵的秘書客氣地帶到了外間繼續等。
門一關上，葉梵先開口：“喻老，不是我卡您。守夜人這兩年犧牲的烈士不少，子女想進一線的也不止晚枝一個。開了這個口子，後麵我沒法堵。”
“你先別堵後麵，先看我。”喻正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並不急於辯解，也不打感情牌。
“枝枝的禁墟已經覺醒了，繆斯的代理人。不讓她進守夜人，那她這身本事，你打算讓誰家孩子替她收著？
“她這個年紀，這個能耐，放在外頭，沒組織沒紀律，早晚憋出事。你不收，迷霧那頭可不會客氣。”
王尚捧著茶杯，在旁邊嗬嗬一笑，像是出來打圓場的：“葉梵，喻老這是給你送人。繆斯的神墟你比我清楚，整個大夏有繪畫類神墟的苗子都少，更別提還能跟創造法則沾上邊的。
“這丫頭我見過她的禁墟波動了，川境。根基不差，甚至可以說有些天才，集訓營正好磨磨她，將來說不定能成氣候。”
葉梵皺了皺眉，沒有馬上接話。
喻正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碰著桌麵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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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訓練撐不下去，不用你趕，她自己會回來。她要是撐得下去，你也沒道理攔。成績說話，這總不違反規定。”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梵也知道再推就不合適了。
喻正清是金陵軍區的老首長，當年在任上給守夜人供了不少邊角資源，後來退了，關係也沒斷。
王尚更不必說，守夜人禁墟開發體係裡的奠基人物之一。
這兩個人一左一右坐下，軟硬兼施，葉梵就算再軸，也得給他們一個台階。
“行。”
葉梵點了下頭：“名額我批。但醜話說在前，集訓營有集訓營的規矩。任何人進了營，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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