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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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後來還是點了頭，喻晚枝和王免當天下午就被塞進了同一輛越野車。
車是總部後勤臨時調的，司機是個不愛說話的年輕人，把他們的行李往後備箱一扔，隻說了句“路上四個小時，想睡就睡”，直接就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王免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衛衣帽子扣在頭上，看起來像在閉目養神。
喻晚枝挨著他旁邊坐，從包裡翻出速寫本，支在膝蓋上畫窗外的風景，筆尖沙沙響了一路，偶爾她偏頭看一眼王免，又低下去繼續畫。
王免感覺到了，但沒睜眼，隻是把衛衣帽子又往下拽了拽。
越野車開進集訓營大門的時候，喻晚枝正趴在車窗的窗框上，看著眼前的場景。
從金陵市區往北開了將近四個小時，眼見著沿途的景色從整齊的居民樓，逐漸變成大片灰綠色的丘陵和夾在山坡間的荒地。
集訓營就藏在其中一片不顯眼的緩坡後麵，從外頭看就是幾座灰撲撲的營房和一圈矮牆。
門口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隻在崗哨旁邊豎著根鏽跡斑斑的鐵杆，上麵掛著一盞紅得發暗的警示燈，被風吹得搖來晃去。
“這裡嗎？”王免從她身後湊過來，下巴差點碰到喻晚枝的肩膀，又及時收回去，語氣裡那點失落倒沒怎麼掩飾，“跟我想的差得有點遠。”
“你以為是什麼樣的？”喻晚枝沒回頭，手支著下巴，頗為悠閒的盯著窗外那片灰撲撲的營房，“紅磚牆，尖屋頂，門口再蹲兩隻石獅子？”
“也沒這麼誇張。”
王免摸了摸鼻子：“怎麼也得有塊像樣的招牌吧。”
喻晚枝抬了抬下巴：“那不寫著嗎。那根鐵杆上掛著的紅燈，比什麼招牌都好使。”
副駕駛上的守夜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別被外麵騙了。等明天人齊了，有你們跑的。”
車子停在操場上。
喻晚枝下車時踩到了一塊翹起的草皮，腳下一滑，被王免從旁邊扶了一把。
借著他的力道站穩，她轉頭說了聲謝，抬眼打量四周。
操場比一般學校的大得多，跑道是壓實的泥地，邊角還長著幾簇沒被鏟乾淨的野草，宿舍環境看著倒是挺規整，雖說看上去就有些年頭，但環境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最南邊那排宿舍樓前走過來，到越野車旁邊，先對副駕駛上的守夜人點了點頭，才掃了一眼喻晚枝和王免。
“報名明天才開始。”聲如其人，又厚又穩。
“你們來得早。我姓袁，袁罡，這屆集訓營的總教官。”
“袁教官好。”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袁罡哼了一聲，翻開文件夾確認了名字：“喻晚枝，王免，提前一天來，也算你們有上進心。宿舍樓西邊那棟，提前來的就住一樓，男左女右，自己分。
“食堂今晚不供，明天開始正常。今晚要吃飯，去鎮上，出門右拐走二十分鐘。別惹事，別瞎跑，明早八點操場集合。”
他說完把文件夾一合，又補了一句：“對了，鎮上有一家老兵開的雜貨鋪，買生活用品就那家，別家別亂去。那家便宜，不會坑你們新兵蛋子。”
兩人點點頭，把行李丟回各自宿舍，約好十分鐘後在樓下碰頭。
喻晚枝從女生宿舍出來時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長發紮成低馬尾，肩上挎著個帆布袋，臉上還拍了幾下涼水，白得發光。
王免已經站在樓下等她了，手裡拎著個癟癟的運動背包，頭發被水浸濕了幾綹，大概也在宿舍裡衝了把臉。
集訓營雖然在荒郊野嶺，但往北走不到兩裡地就是一座小鎮，鎮上總共一條主街，五金店、百貨鋪、小麵館、雜貨攤擠成一串，該有的日用品都買得著。
兩人沿著灰撲撲的水泥路走，夕陽已經斜到山脊線後麵去，路兩邊是大片大片剛翻過霜的田地，零星幾棵柿子樹舉著幾顆熟透的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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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晚枝邊走邊看，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
“你帶了什麼？”王免難得主動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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