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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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喻晚枝本來是沒打算去操場的。
她剛洗了澡，頭發吹了半乾，正盤腿坐在床邊給墨團梳毛。
黑貓趴在她腿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偶爾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趙薇薇不在屋裡，說是去隔壁宿舍借吹風機，去了半天也沒回來，宿舍裡隻亮著一盞小台燈，窗外楊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聽著倒也算安靜。
可墨團忽然從她腿上跳下來，躥到窗台上，尾巴一豎，兩隻綠眼睛直直地盯著操場的方向。
喻晚枝放下梳子，走過去往窗外一望，就看見遠處操場邊有幾點極小的火光，一明一滅。
她把半濕的長發隨手一攏，回身把外套往肩上一披：“走，去看看。”
墨團沒理她，直接從窗台跳了出去，四隻爪子穩穩落在外麵的草地上，回頭看她一眼。
意思是：磨蹭什麼？
喻晚枝：……
你清高，你四肢靈活，你跳樓。
最後她抄了條從女生宿舍後麵繞過去的小路。
那幾點火光看著不遠，其實在操場東南角牆根附近，被幾棵楊樹半遮著，要繞過一個器材棚才能到。
夜風從操場那邊送過來，帶著青草被曬了一整天後蒸出的乾爽氣，很快又混進一股很衝的油星味。
辣椒麵、孜然、雞翅被炭火逼出來的油脂香，爭先恐後的往鼻子裡鑽。
墨團已經等不及了，四隻黑爪子一躥，先她一步鑽進了樹影裡。
樹影外頭，幾個男生正圍著一個小炭爐忙活。
爐子是磚頭臨時架起來的，中間鋪了層鐵網，火燒得不大，嶽桂站在上風口，拿飯盒擋著火，肉串在上麵滋滋冒油。
王免靠牆坐著，手裡舉著兩根樹枝，褲腳沾著灰。
李玄最忙，一邊給雞翅刷辣椒醬，一邊拿半串烤青椒往嘴裡送，孫田屏蹲在旁邊，把烤好的玉米從網上撤下來，整整齊齊碼在油紙上。
墨團從草裡探出腦袋，綠眼睛在火光裡亮得嚇人，直直盯著李玄手裡那串雞翅。
李玄本來咬著青椒，眼角餘光掃到草裡兩團綠火，整個人一激靈，手裡的雞翅差點摔進炭裡。
他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嗷”了一聲：“我去……什麼東西！”
“哪呢？”嶽桂沒回頭，隻把飯盒往火邊壓了壓。
李玄指著草叢：“綠眼睛！兩個綠的！還發光！”
王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盯了兩秒，反應過來。
“那是貓。”
墨團從草裡走出來，黑得和夜色幾乎融為一體，隻眼睛亮得驚人，也不急著過來，蹲在離炭爐幾步遠的地方，尾巴一甩一甩。
李玄剛鬆了半口氣，一抬眼，又看見樹影外慢慢走過來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件淺色外套，半濕的頭發散在肩後，風一吹，幾縷黑發飄到臉前，把半張臉遮得若隱若現。
她走得不快，鞋底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像從夜色裡浮出來似的。
李玄那半口氣卡在喉嚨裡，眼睛都直了：“後……後麵還有。”
嶽桂這才抬頭看過去。
等他看清來人，也明顯愣了一下，不過沒像李玄那麼丟人，隻把飯盒往旁邊挪了挪。
喻晚枝從樹影裡走出來，先低頭看了眼炭爐，又看了眼那群明顯手忙腳亂的人，忽然就笑了：“你們大半夜跑這兒燒火，就燒出這麼幾串黑炭？”
“誰黑炭了！這叫焦香！”李玄坐在地上還不忘反駁，手裡那串雞翅已經被火舔得發黑。
喻晚枝在他麵前蹲下來，伸手捏了捏他串上還沒烤的那根雞翅，又撥了撥炭火，自己從油紙上挑了幾串，重新架到網上。
“辣椒刷早了，火又太急，外麵糊了，裡頭還是生的。”
她抽了雙王免遞過來的長筷，把火撥散了點，又拿起嶽桂放在一邊的小刀，在雞翅上劃了兩道斜口。
動作利落，看著就知道做過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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