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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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晚枝帶墨團回了宿舍。
趙薇薇已經回來了，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看到人推門進來，眼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偷吃去了？一股燒烤味。”
喻晚枝也不瞞，把蘋果核似的雞翅骨往垃圾桶一丟，抹了抹嘴：“操場邊有人烤肉，吃不完，叫你。”
趙薇薇眼睛一下亮起來，把錘子往牆邊一靠，扯了件外套披上，又抄起兩包抽紙：“走！這種好事怎麼不早說！”
兩人再回去時，炭爐邊已經收拾得井井有條。
嶽桂用磚頭把火壓小，王免和孫田屏把烤串按葷素分開碼在油紙上，李玄舉著他最後的半串黑土豆，像舉著個失敗作品。
趙薇薇一到，李玄第一句話是：“肉不多，別跟狼似的。”
趙薇薇白他一眼：“我還沒吃呢，你就開始小氣。”
說完直接抄起一串，吃得直點頭。
李玄本來想再攔，見她那副滿足樣，也就把剩下的往她那邊推了推。
六個人圍在牆根下，風大起來，楊樹葉子嘩啦啦地響，火光在風裡歪來倒去，升騰起來的煙把幾個人熏得眼睛都眯起來。
喻晚枝坐在最邊上，墨團蹲在她膝頭，前爪搭在她腿上，偶爾伸爪去夠她手裡的肉。
王免從旁邊遞來一截短樹枝：“你坐這邊，風向好。”
喻晚枝接過來，把火邊的煙撥了撥，沒過去，隻笑著看他：“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啊，我麵子往哪兒擱。”
李玄起哄：“沒麵子，你剛才搶我雞翅時怎麼不這麼說。”
喻晚枝拿簽子虛虛一點他。
“你今晚是不是跟嶽桂換了膽子？話特別多。”
嶽桂把最後一塊烤玉米塞進嘴裡，平靜開口：“我沒跟他換，是他自己烤昏了頭。”
孫田屏默默點頭。
王免沒說話，但眼裡帶笑。
趙薇薇邊吃邊看天：“這地方真不錯，風大、沒燈、又離教官宿舍遠，下回再來。”
李玄立刻接話。
“下回不烤黑炭了，我負責帶肉，你們負責烤。”
接著他就被趙薇薇和喻晚枝同時白了一眼。
然而俗話說得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這句話喻晚枝以前隻當是句酸話，今天倒是切身體會了一把。
牆根下的火已經壓得很小，隻剩幾塊炭還紅著，她抱著墨團，身子微微後仰，正用那截王免遞來的短樹枝在地上亂畫。
誰也沒說話，風從操場那頭灌過來，帶著涼意，吹得人有點犯困。
然後王免先抬起了頭。
他往操場西側掃了一眼，李玄還在那兒心滿意足地咂嘴，忽然被王免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剛到嘴邊的“真好吃”硬生生咽了回去。
幾個人都順著王免的視線看過去，隻見操場西頭那排昏黃路燈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過來。
“我去。”李玄壓低嗓子罵了一句，整個人從牆根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炭爐蓋住。
結果一腳踩在油紙上，差點把嶽桂剛收拾好的簽子全踹翻。
嶽桂抬手按住他，壓低聲音：“別動，都別動。”
孫田屏已經用外套把炭爐整個罩住了。
結果煙從布縫裡鑽出來，在夜色裡直直往上飄，比剛才還顯眼。
喻晚枝倒沒怎麼動。
她隻是把墨團往懷裡攏了攏，偏頭看向那道人影，忽然輕聲開口：“晚了，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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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影走得不快，甚至還挺悠閒，像專門出來散步的，等走到牆根前幾米遠，幾個人才看清，是周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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