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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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操場上，所有新兵整齊列隊。
天還沒大亮，風從東邊吹來，把隊列前那麵紅旗吹得獵獵作響，袁罡站在高台之上，腳下是營地這幾個月被踩得發亮的舊地台。
他今天沒拿喇叭，隻穿了身筆挺的作訓服，手裡捧著厚厚一疊紙質調令。
“最終考核的成績已經公示。這幾個月，你們從報到的第一天，走到現在，最後都站到了這裡，我很欣慰。”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麵每一張臉，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讀到名字的，記好自己要去的城市和隊伍。從明天起，你們就是真正的守夜人預備隊員了。”
幾百個人站在晨光裡，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喻晚枝站在女生隊列裡，腰背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隻是嘴唇抿得比平時緊，眼裡還有著近乎於興奮的光。
墨團今天被覃緗扣在宿舍，說儀式上帶著貓不像話。
喻晚枝也很是認同這個觀點，就是苦了墨團，臨走時還很是哀怨的看著她。
“喻晚枝，調往廣深市守夜人小隊。”
“王免，調往金陵市守夜人小隊。”
“趙薇薇，調往上京市守夜人小隊。”
“李玄，調往蘇南市守夜人小隊。”
“嶽桂，調往嶺南市守夜人小隊。”
“孫田屏，調往金陵市守夜人小隊。”
“辛恒，調往姑蘇市守夜人小隊。”
“覃緗，調往廬山市守夜人小隊。”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應一聲。
喻晚枝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要去的地方，是那座她隻在地圖上見過的大城市。
她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左側有一道目光輕輕落在她肩上。
是趙薇薇。
兩人從入營起就同住一室，如今一個北上，一個南下。
喻晚枝想，以後要見，怕是不易了。
李玄旁邊壓低聲音：“得，咱倆隔了一整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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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全部宣讀完畢，袁罡將那疊紙輕輕合上。
“以上，就是你們的最終分配。明日起，前往對應城市守夜人分部報到。”
他站在高台，久久沒有離開，目光把整支隊伍從頭掃到尾。
風吹得紅旗如焰，他身姿筆挺，像一棵被風雨立在那裡的老樹。
“都在原地站好，聽完你們這輩子都要記住的話。”
高台上，所有教官也站直了。
袁罡麵向國旗，舉起右拳，所有人同時攥緊守夜人紋章，抵在胸前。
“宣誓儀式，開始。”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了口，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名字從人群中響起，如後起的浪潮般從四麵向中間彙聚。
“我喻晚枝，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我王免，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我孫田屏，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我趙薇薇，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我嶽桂，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聲音一道道重疊，越來越高，最後化作一片洪流，響徹整片集訓營。
“若黯夜終臨！”
“吾必立於萬萬人前！”
“橫刀向淵！”
“血染天穹！”
最後一個字落下，操場上久久沒有人言語，隻有風還在旗子上呼呼地翻。
隊伍沒有立刻散去，三三兩兩的人仍站在操場上，明顯都是舍不得。
喻晚枝剛轉身，趙薇薇已經走過來，一把勾住她脖子，力氣大得像要把她嵌進肩窩裡。
“到了廣深，別老熬夜畫畫。聽見沒？”她聲音沒多少變化，可喻晚枝聽得出來裡麵壓著的情緒。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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