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墨鳥。
那鳥振翅飛出，穿過青煙，輕輕落在虛影麵前。
歌聲停了。
虛影緩緩低頭，看著那隻墨鳥，空洞的眼裡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它朝墨鳥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整張臉便像被風吹散的水紋，晃了晃。
李玄在後麵咽了下口水，小聲問：“它是不是在等人？”
喻晚枝搖搖頭：“更像是在記一段忘了名字的歌。”
她把墨鳥又往前一送，那半張臉便順著鳥飛出去的方向，慢慢飄起來，像一片被卷進晨光的紙，越飛越高，最後從窗洞裡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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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徹底靜了，隻有風還在響，把牆角那幾片爛紙吹到他們腳邊。
墨團從她懷裡跳下來，走過去嗅了嗅，又回頭“喵”了一聲。
王免走到喻晚枝旁邊，低聲看了看她的狀態：“沒事吧？”
喻晚枝仰起頭，眼睛在晦暗的屋裡亮晶晶的，笑著說：“能有什麼事，走啦。”
她起身，拍了拍鬥篷上的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
外頭已經全亮了，天光從破窗灌進來，照得滿地碎玻璃都像在發光。
那點唱歌的聲音已經散得乾乾淨淨，他們從廢樓裡出來時，太陽剛好翻過山脊，整座操場都浸在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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