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挺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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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葉梵的電話來了。
任務比想象中更早，是他們這支小隊成立後接到的第一個活兒，地方就在三十裡外的一處廢棄小學，說最近總有居民夜裡聽見樓裡有人唱歌。
等級不高，但牽扯附近村落，拖不得。
葉梵交代完，最後又加一句：“第一次帶你們出去，王免多上心。喻晚枝，你幫忙看住他，讓他別老冒冒失失的。”
電話掛斷，院子裡一下安靜了下來，隻有李玄在嘟囔：“緊趕慢趕，還沒睡夠呢。”
趙薇薇瞥他一眼：“那你別睡，外頭井邊醒著去。”
李玄老實了。
當夜無話，隻有風把竹葉一片一片吹到石階上，第二天天不亮，王免就站在廊下等人。
喻晚枝穿好鬥篷出來，身後跟著墨團。
院子裡那棵老桂樹還掛著一兩點沒落的舊花，王免站在那兒，背對著她，星辰刀橫在身後。
聽見腳步，他回頭，看見是喻晚枝，衝她笑了笑。
喻晚枝走到他麵前，眉眼彎彎：“這麼早啊？”
王免卻沒回答，目光轉向她頭頂，胳膊剛動了下，喻晚枝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垂首搖了搖頭。
垂下的發絲從臉頰旁散開，那朵乾枯的桂花就這麼從她發間落了下來，落在王免的手背上。
“你剛剛是不是就看見它了？”喻晚枝仰起臉。
晨霧還沒散儘，王免的輪廓在天光裡有些模糊，可她看得清他嘴角那點沒來得及藏住的笑意。
“看見了。”他把花輕輕一吹，那點舊花瓣便順風飄出去，落在石板路的縫隙裡。
他收回手，重新把刀帶係好，又自然地替她把落在肩上的幾縷頭發撥回身後。
“別動，還有一片。”
喻晚枝沒動，感覺到他的指尖從她發間掠過，抬眼看他，見他神色認真，眼裡映著一點將亮未亮的天光，便忍不住笑了。
墨團正蹲在青石上舔爪子，見他們還不走，回頭“喵”了一聲。
竹葉被風吹得簌簌響，幾滴昨晚積的露水從竹梢落下來，正砸在王麵肩頭。
他連眉頭都沒皺，隻拍了拍：“走了。”
兩人並肩往外走，身後的人陸續跟出來，八個人加一隻黑貓，就這麼出了門。
風從竹林後頭繞出來，把鬥篷與竹影吹在一起，天還沒亮透，一行人已經走在了舊山道上。
山路不寬，堪堪容得下兩人並排。
前夜下過雨，青石上還汪著薄薄一層水，踩上去有些滑。
喻晚枝走得慢，墨團忽前忽後，有時跳上路邊石頭，有時鑽進草裡追半片落葉。
王免走在她右邊，一直保持著半步距離，偶爾伸手把斜出來的竹枝擋開。
趙薇薇在後麵打哈欠，李玄還在跟覃緗說昨晚沒睡好的事。
嶽桂走在最前，連手電也沒打，說這路他熟，三年前來過一回。
孫田屏表示不信。
“三年前的路現在還能走？”
“路不會長，草能長。你看著就是。”嶽桂“切”了一聲，腳下不停，帶著眾人拐過幾個彎。
沒過一會兒，前麵真就出現了一條被石頭壓舊的小徑，彎彎地繞向山穀。
“怎麼說？”嶽桂搭上孫田屏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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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田屏沉默兩秒。
“行，服了。”
越往山穀走，霧越薄，等他們繞過最後一片竹林，天已經亮透了，隻是太陽還沒爬過東邊的山脊，整片廢校都籠在一層晨光裡。
那所廢棄小學就在山穀背麵，幾排平房，圍出個四四方方的舊操場，院門早沒了，剩兩根水泥柱孤零零地立著。
操場中央還留著半截舊旗杆，鏽得很，歌聲倒是沒聽見。隻有風從破了的窗洞裡鑽進去，嗚嚕嗚嚕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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