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墨團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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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喻晚枝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對。”
灤平肯定了她的話，又像在回憶葉梵在通訊中下達的命令。
“總部要我們嘗試追擊八岐大蛇，如果情況有變，立刻撤退。”
他說得乾脆，可臉上也不是全然的放心。
畢竟那頭蛇才從近海逃出去，海裡的腥氣還沒散儘，誰都知道追進深海意味著什麼。
【藍雨】其他人也已經重新整裝，幾個還能打的都站到了他身後。
王免皺了下眉，沒有多問。
喻晚枝站在礁石邊，微微皺起眉頭，海風把她的鬥篷一下一下吹起來，思緒也在這紛飛之間越來越亂。
她說不清為什麼，從灤平說“追擊”那兩個字開始，心口就突突地跳，有什麼很輕又很重的東西壓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低頭看墨團。
黑貓正踩著一小窪海水，用前爪去撥一根半埋進沙裡的斷纜，尾巴上的毛被風吹得全朝一個方向倒。
它似有所感，抬起頭來，綠眼睛直直看向她。
“讓墨團跟著你們吧。”
灤平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提這個。
他看了眼那隻黑貓，又看了眼她：“追擊任務不是兒戲。帶隻貓，不合適吧。”
他話說得客氣，卻也是實話。
【藍雨】的追擊路線從來不走常規，要輕裝速進。
喻晚枝卻已經抱著貓走到他麵前，把墨團往他懷裡一放。
黑貓也沒掙紮，隻拿尾巴勾了一下她的手腕，又很快鬆開。
“它不是普通的貓。有危險，它會示警，你們這一程我總覺得不放心，帶上它，就當給你們加一層保險。”
黑貓仰起頭，綠眼睛看天，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又回頭看了喻晚枝一眼。
喻晚枝蹲下來，認真的和它對視：“你跟他走，路上別貪玩。有不對，你知道該怎麼做。”
灤平低頭看懷裡的墨團，墨團也看他，不叫，不鬨，尾巴慢悠悠地掃著。
他猶豫幾秒，還是點了一下頭：“行，我帶著。但若情況失控，我們顧不了它。”
喻晚枝卻搖了搖頭。
“你們顧它，不如它顧你們。”
她說得不像開玩笑，灤平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抱著貓上了衝鋒艇。
【藍雨】的人很快收攏完畢，幾艘快艇乘著退潮往深海方向去了。
墨團跟在那隊人最後，跑出去一段，又回頭，綠色眼睛透過霧看著喻晚枝。
喻晚枝衝它揮了下手，它便不再回頭，一轉身，那截黑尾巴也融進了霧裡。
王免走到喻晚枝身邊，聲音有些低：“你怕他們出事。”
喻晚枝“嗯”了一聲，仍望著海麵：“八岐大蛇逃得太利索，像被什麼趕著。能把它當魚的，海那邊的東西，不一定比它小。”
王免沒再問，隻把她的兜帽掀起來，擋住愈發大的海風。
她沒躲，隻把臉往鬥篷裡埋了埋。
那一追，就追遠了。
【藍雨】順著八岐大蛇留下的能量軌跡一路追了很遠。
海上霧濃得化不開，指南針和部分電子設備時常失靈，越往東去，海水的顏色越黑。
八岐大蛇的蹤跡一直沒斷，沿途漂著斷鱗、死魚和成片的黑沫。
追到後來，連海浪都少了，海麵卻變得更靜，讓人頭皮發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追到一片從未標注在海圖上的島群。
那些島礁很高，八岐大蛇的氣息就是從這裡忽然轉強，又忽然像被什麼截斷了一樣，隻剩半截餘韻。
灤平下令靠岸，眾人登島之後，才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荒島。
這裡，是高天原。
那些貼在石壁上、早已被海鹽浸爛的鳥居，那些半掩在密林裡的神道殘跡，都昭示著一個明晃晃的事實。
他們撞進了一座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舊神域。
但來不及猶豫，灤平帶人在霧海走了很久，才在幾片斷崖與黑影交錯的洋麵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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