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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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聽雨別院時，已是第三日黃昏，霞光從竹林上頭斜斜地漏下來，正落在門楣那四個舊字上。
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的，鞋底還沾著東海的泥，但誰也沒急著回房。
李玄第一個把包丟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今晚必須吃火鍋！誰攔我跟誰急！”
趙薇薇難得沒罵他，隻把大錘往牆角一靠。
“吃，吃的就是火鍋，那鍋底得換個新的，不能再用上次那包清湯料了，我嘴都淡出鳥來了。”
嶽桂舉手：“那就鴛鴦吧，辣鍋多放點花椒。”
孫田屏已經翻出采買單：“去鎮上買肉和菜，順便帶點啤酒。枝枝不喝酒，給她單獨帶椰汁。”
他下意識就把喻晚枝安排好了，說完才覺得太順嘴，又補一句：“上次看她說椰汁好喝。”
李玄擠眉弄眼：“天平，你記性真好。”
孫田屏沒理他，拿著單子出了門。
他們花了些工夫把那口舊銅鍋刷亮，又在外院石桌旁支了炭爐。
喻晚枝被勒令坐著休息，但是她閒不住，就趴在石桌邊給今晚的火鍋畫了一幅小像。
畫裡的鍋冒著熱氣，墨團蹲在鍋邊，喻一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她畫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王免走過來，給她遞了杯溫水：“笑什麼？”
“等會就知道了。”喻晚枝賣了個關子。
天徹底黑下來時，火鍋終於端上了桌，炭火很旺，銅鍋裡的紅白湯底咕嘟咕嘟翻著泡，辣鍋上頭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紅油，香氣被夜風一送，整間院子都是暖融融的。
眾人在石桌旁落了座，墨團也跳上桌，把尾巴卷在爪子旁，半眯著眼，不知是在等吃，還是在看熱鬨。
喻一也坐下了。
但準確地說，是喻晚枝讓他坐下的。
他坐在喻晚枝左側的空位上，脊背筆直，兩手放在膝上，安安靜靜，炭火的光映在他側臉，把那張由墨線勾勒出的麵容照得忽明忽暗。
像那個……
古代畫像。
李玄一開始還不敢怎麼看他，等吃了幾口火鍋，膽就肥了。
他往嘴裡扒拉兩片毛肚，眼神一個勁兒往喻一那邊瞟，到底沒忍住：“枝枝，這……這位喻一，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真是畫裡出來的？還是有別的什麼說法？”
喻晚枝正埋頭吃肥牛，聞言從碗裡抬頭，咽下嘴裡的東西。
“是繪靈。我畫出來的，用精神力捏的實體。平時不召喚就不在，需要打架的時候才出來。”
這話說完，她思索片刻，又補一句：“他現在隻是跟著我，聽我命令。沒有神智，也不會思考，你可以把他看作一個……打架機器。”
喻晚枝低著頭吃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
“打架機器”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
趙薇薇卻托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把喻一從頭看到腳：“這打架機器，也長得太好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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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桂點頭：“虎背蜂腰螳螂腿，確實是打架的身材。”
李玄“嗷”一聲：“不會吧不會吧，我還沒開始練，就有外援比我強了？”
王免在旁慢慢夾菜：“你少說兩句。”
孫田屏倒是認真起來：“沒有神智，是不是就不會有情緒波動，也不會被精神攻擊影響？”
喻晚枝腦袋一歪，顯然是對孫田屏這個推斷很意外。
“對。他是死物，不受精神乾擾。”
覃緗思索片刻，試探性提問：“那以後我們做任務，是不是可以多個肉盾？”
喻晚枝剛喝了口飲料，差點嗆到。
“你這形容……雖然也沒錯。”
墨團從桌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喻一麵前，歪頭看看他，又“喵”了一聲。
喻一不動，它就伸出爪子，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沒反應。
墨團便高傲地一甩尾巴，跳回喻晚枝手邊。
“他不吃東西的嗎？”孫田屏似乎想到什麼，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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