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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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嶽桂收刀，下巴微抬。
喻晚枝喘了兩口氣，握緊筆杆又迎上去。
這回她沒等嶽桂先動，自己先畫了一道引風符，借風勢斜退三步，同時兩枚紙人從側後包過去。
嶽桂沒回頭，反手一刀拍掉紙人，卻對訓練成果很滿意：“會動了。”
喻晚枝咧嘴：“那是不是能歇會兒？”
“不能。”嶽桂的刀背又貼了上來。
喻晚枝一撇嘴 繼續應對，嶽桂看著她的表情，臉上沒什麼變化，卻在心裡輕笑一聲，悄悄放慢了一點節奏。
趙薇薇的抗壓訓練則看著根本不像訓練。
像是準備去拆遷。
她讓喻晚枝在錘風落下前完成紙人布陣，錘子下落的力道被孫田屏的重力場卸去大半，可那氣勢仍叫人頭皮發麻。
喻晚枝從最開始的閉眼到後來能迎風作畫，紙人越出越穩。
趙薇薇後來收了錘子：“下回我就不收力，你也能跟我勢均力敵了。”
喻晚枝笑著回她：“那你得先賠我一張畫板。”
辛恒和覃緗輔助時安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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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緗把香點在風口，說是這香能緩神，也能讓精神力在訓練後恢複得快一些。
辛恒在旁邊當標點，隔一會兒就用星痕索跡在喻晚枝身後閃一下，逼她習慣突然出現的威脅感。
墨團被他的動作激起的灰塵弄得打了兩個噴嚏，最後乾脆跳到喻一肩頭趴著。
喻一也被拉來配合訓練。
準確地說，是喻晚枝把他召喚出來的。
他還是老樣子，站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動，隻在她下達指令時才會動作。
起初他隻用最常用的形態出現，執刀，近防，後來喻晚枝嘗試讓他散成霧、凝成盾、折成一麵會移動的屏障，他也都照做，沒有遲疑，也沒有多餘的反應。
隻是每回喻晚枝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不用她喊，他自己就停在原地，不再動了。
“他這是……”李玄蹲在邊上，看得嘖嘖稱奇，“怎麼跟個設定好程序的木偶一樣。”
“本來就是，”喻晚枝坐在地上喘氣，額角全是汗，“他是繪靈。現在我畫出來的，隻有實體，沒有神智。”
“那他剛才自己停下來，算不算有神智？”孫田屏蹲在一邊問她
“不算。”喻晚枝搖頭。
“那是我設的止境。我精神力快見底的時候，他就會停，這是我留在他體內的作畫規則。就像筆沒墨了，畫自然就停。”
她抬頭看著喻一，臉上有點類似於“滿意”的神情。
“我沒想到能一次成型。原以為他會像紙人一樣，得一筆一筆補，誰知道畫完就是完整的。”
“所以你畫的到底是什麼？”趙薇薇把錘子往肩上一架。
“畫的是我腦海裡的‘守’。”
喻晚枝用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極簡的人形。
“畫山有骨，畫水有勢。我畫他的時候，想的是要把大家護住。所以他出來的樣子，也是那個念頭的形狀。”
這話說完，她把樹枝丟開。
“他是一幅畫，是我的一部分，隻是不在我的身體裡而已。”
“那他要是被毀了呢？”
“能重畫，隻是費點精神。”她笑了一下。
“現在畫熟了，不會像東海那次一樣，一筆沒穩就把自己抽空。”
墨團趴在旁邊，聽到這話，耳朵動了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那天的事。
李玄“哦”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所以他是你的‘會動的保命符’？”
喻晚枝想了想，點頭：“差不多。”
她朝喻一招了招手，後者便從樹蔭下走過來，步伐不疾不徐，衣擺像被風托著。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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