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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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眾人把碗碟歸整好。
王免起身去後廚，見孫老正往一口大鐵鍋裡舀水，就敲了敲半掩的門：“孫老，我們吃完了。碗給您放水池邊上了。”
孫老回頭，見他來了，把鍋勺一擱，朝外走，看看一桌整整齊齊的碗筷，又看看麵前這七個年輕人，笑出滿臉褶子，拍拍王免的肩：“吃好了？最近的任務難不難？”
“還行，您別惦記。”
孫老“哈哈”笑：“我才不惦記。你們幾個，哪回不是全須全尾回來。”
他說著，又看喻晚枝，喻晚枝正把墨團往懷裡抱，見孫老看她，笑起來：“孫爺爺，您上回說的那壇醬菜，還沒給我裝呢。”
孫老“哎喲”一聲，拍了下腿：“等著。”
他轉身進了裡間，抱出個小陶罐，塞給喻晚枝：“拿好。”
喻晚枝抱了滿懷，眼睛都笑彎了，墨團湊過去聞了聞，又嫌棄地別開腦袋。
孫老哈哈大笑：“這貓嘴刁。”
李玄在旁邊小聲蛐蛐：“我也想要。”
孫老斜他一眼：“要什麼要？上回給你們裝的還沒吃完吧？”
李玄：心虛ing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王免開口。
他們依次和孫老道別，孫老也不多留，隻擺擺手：“去吧。風大，衣服裹緊點。”
幾個年輕人應了聲，背起黑匣，朝門口走，經過孫老身邊時，每個人都微微彎了下腰。
孫老就站在那，笑得滿臉褶子，等他們走出老遠，才慢慢收起笑，走回廚房裡，過了片刻，他又出來，手裡拿著塊抹布，開始擦那幾排空蕩蕩的桌子。
外頭，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
北上那幾日，天陰沉沉的，看著就讓人心情不大好。
軍用運輸機一路向北，路程有些長，到了後半程，連最愛鬨的李玄都安靜下來，縮在座位上補覺。
嶽桂在最後排擦他那柄短刀，刀麵映著窗外的天光，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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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晚枝醒得最早，因為前一秒墨團忽然從她懷裡掙出去，跳到窗邊，弓著身子朝外看。
霧氣已經在下方蒸騰而起，從山穀裡翻湧而出，像有什麼活物在裡麵慢慢吐息。
“快到了，大家清醒一下。”
孫田屏正在看地圖，聞言把圖一折：“前麵就是舊哨站，最後一段能通車的地方。”
他們從運輸機上下來，乘車又行駛了二十來分鐘，停在那處舊哨站外。
哨站裡已經有人等著，見他們下車，敬了禮，遞上一份手繪地形圖。
確認和任務簡報給的信息一致，王麵即刻開始派發任務：“天平、星痕留中段接應。我和枝枝帶薔薇、漩渦、檀香、月鬼下去，一旦有不對的情況，立刻撤退。”
天平補充：“漲潮時間我已經算了，最遲明早五點前得回這邊。”
王麵點頭：“來得及。”
眾人沒多話，披上鬥篷，背好裝備，李玄邊走邊拉外套拉鏈：“這鬼天氣，比集訓營的那些日子還難熬。”
喻晚枝抱著貓走在一旁，也不插嘴，隻把貓往懷裡又攏了攏。
墨團還盯著霧裡，眼睛眨也不眨。
王麵在前麵放慢步子，等她走到自己身側，才低聲提醒：“一會兒別離我太遠。”
她“嗯”了聲：“你也是。”
越往裡，霧氣越重，到後來連人影都變得模糊，王麵走在最前，薔薇和漩渦一左一右，月鬼早化進霧裡，隻剩一點輪廓時隱時現。
喻晚枝懷裡抱著墨團墊後，往前行進的過程裡，海腥味越來越濃，腳下的碎石也慢慢變成又滑又潮的礁岩。
“來了，全體戒備！”
一陣逆風猛地掀開半片霧幕，露出十數步外一個巨大的黑影。
三座半浮在海裡的肉山，周身垂著無數細長的觸須，正貼著礁石慢慢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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