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了一點痰音。嬴玄壓住太陽穴的刺痛，循聲邁出一步，胳膊一伸，準確地抓住齊鐵嘴的手腕——力度大得果斷，直接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往自己身後一帶。
“蹲下。”他沉聲道，又朝另一邊揚了揚下巴，“吳老狗，把狗放地上，它比你矮，能吸到下層乾淨點的空氣。”
他說話的時候，餘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在甬道儘頭，那片濃白的毒霧深處——有一道人影。
嬴玄的瞳孔陡然收窄。
那人影站在暗門彈開的地方。隔著翻湧的白霧，看不清衣著，也看不清輪廓，隻有一個模糊的、瘦長的剪影。但嬴玄看得到他臉上的東西——一張銀色的麵具，在白霧中折射出冷滯的光芒，宛如一枚嵌在霧裡的瞳孔。
那人沒有動。
他沒有衝上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呼吸的動作。他隻是那樣靜靜地站在濃霧深處，隔著整個甬道的混亂，對方的視線穿透霧氣落在他身上，透著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落網時的安靜。
他在等。
嬴玄的脊背泛起一陣透骨的寒意。他鬆開齊鐵嘴的手腕，身體本能地壓低了重心，腳步下意識地朝那人影的方向偏了半寸——他弄不清自己為何會有這般舉動，但身軀比腦海更先做出反應。那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警覺：那個戴銀麵具的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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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玄！”張啟山的吼聲從霧裡傳來，帶著急切和粗糲，“你他媽人在哪——”
嬴玄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釘在銀麵具人身上，喉結微微滾了一下，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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