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喊出第二聲。
他隻是——看著江靳州。
眼淚從眼角不停地往下掉,順著臉頰。滴在下巴上,落在江靳州的手背上。
他的眼神——沒有恨了。
或者說——恨還在,但被更深的、更絕望的東西覆蓋了。
是一種——認命般的、空洞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光的東西。
他不說話,不求饒,不解釋。
隻是——看著他。
江靳州被這雙眼睛看得心臟猛地一縮。
然後——他鬆開了手。
但不是放開他。
而是——一隻手扣住沈喻繁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說——是吧?"
"那你就——永遠——別說了。"
哢——
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骨響。
沈喻繁的下巴——脫臼了。
"嗚——!"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氣流從喉嚨裡擠出來。像破風箱一樣,眼淚瘋狂地湧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都急。
疼。
——全身的每一寸,每一秒,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下巴脫臼的疼是尖銳的、鑽心的。但更疼的是——那種被徹底剝奪了"說話"權利的感覺。連恨——連詛咒——連喊賀璟的名字——都做不到了。
他看著江靳州,眼神裡最後一點光——滅了。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往下滑。
江靳州伸手接住了他。
沈喻繁軟在他懷裡,下巴歪著,嘴半張著,眼淚還在流,但眼睛——已經閉上了。
呼吸很輕,很慢。
暈過去了。
疼到極致,恨到極致,絕望到極致——身體替他做了選擇。
江靳州抱著他,低頭看著那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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