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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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寶寶們,謝謝你們的支持和喜歡———"寶寶們不好意思,現在這個是第三十六章的哦"。
前麵那兩章因為"che"的問題,審核目前還沒有過———所以寶寶們如果下午兩點左右還沒有通過那兩章的話———我把那兩章放在書評那裡哦,希望寶寶們可以先去看那裡的兩章然後再看現在的第三十六章———寶寶們辛苦———謝謝我的寶寶們。I love you.)
天亮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陽光很暖。房間裡還殘留著消毒水的氣味,輸液架已經撤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盒用過的棉簽和半杯沒喝完的水。
沈喻繁是在一陣鈍痛中醒過來的。
先是意識從黑暗的深淵裡浮上來,像溺水的人終於觸到了水麵,然後——痛。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重新拚回去,每一寸關節都在叫囂。但他沒動,不是不想動,是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緩緩睜開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的,吊燈的形狀他沒見過。這不是山中小樓,不是賀璟的床,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是江靳州的房間。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試著動了一下腿——
"嘶——"
他猛地咬住下唇,牙齒陷進已經乾裂的皮肉裡,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冷汗瞬間從額頭和後背冒出來,浸濕了睡衣的領口。
他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然後——眼淚就來了。
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湧出來,順著太陽穴流下來濕了枕頭。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躺著,睜著眼,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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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滴眼淚都帶著恨。
恨江靳州,恨他為什麼不放過自己,恨他為什麼偏偏是他,恨他明明可以找任何人——江家那麼大的勢力,想要什麼人沒有——為什麼偏偏是他。
他閉上眼。眼淚流得更凶了。
……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
江靳州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澡。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還有兩片白色的藥片放在掌心。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人。
沈喻繁沒有轉頭,但他知道江靳州進來了。那種壓迫感——像空氣突然變重了一樣——他太熟悉了。
"醒了。"江靳州的聲音很平。
沈喻繁還是沒動,沒說話,眼淚還在流。
江靳州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俯下身,伸手去碰他的臉——
"別碰我!"
沈喻繁猛地偏過頭,躲開了那隻手。動作幅度不大,但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他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倒抽一口涼氣。
江靳州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疼?"他問。語氣裡沒有歉意,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沈喻繁終於轉過頭看他了。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的恨———從靈魂最深處翻上來的、近乎燃燒的、能把人燒成灰燼的恨。
"江靳州。"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
"嗯。"
"你為什麼——"他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像在吞刀片,"——不放過我?"
江靳州看著他,沒說話。
"你明明——有那麼多——"沈喻繁的聲音開始發抖。恨到極致後的顫栗,"——你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是你。"江靳州說。四個字,沒有修飾,沒有解釋。
沈喻繁的眼淚猛地湧出來更多,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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