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他的恨，我還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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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想起來的。"江靳州的聲音很冷淡。
"你確定？"李浩哲冷笑了一聲，"他現在的記憶已經在一點點恢複了，他遲早——會想起來。"
"砰——"
江靳州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掀翻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的臉暴露在晨光裡——眼眶陰森，下頜線繃得像刀鋒，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怒火，帶著——一種近乎殺意、令人窒息的黑暗。
"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再說一遍試試。"
李浩哲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太了解江靳州了，這個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造孽呀？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神秘得很。
但他沒有閉嘴。
"我說——"李浩哲咬了咬牙，"——你既然喜歡他，就該對他好，而不是把他折騰成這樣。你看看他——下巴脫臼、渾身是傷、燒了一晚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管這叫喜歡？"
"我喜歡不喜歡他——"江靳州一步步走到李浩哲麵前，居高臨下，像一座山壓下來，"——輪不到你評判。"
"那你告訴我——"李浩哲仰著頭，不退不讓，"——你到底想要什麼？要他的人？還是要他的心？"
江靳州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心？"他重複了兩遍這個字，像在品味什麼可笑的東西。
"他心裡有我嗎？"江靳州的聲音輕了下來，輕到幾乎聽不見。"從他醒來到現在——他看我的每一個眼神——都是恨。"
"那又怎樣。"他說。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個昏迷的人身上。眼底的黑暗慢慢沉澱成一種執拗到令人心頭發寒的堅定。
"得不到心——就得到人。"
"他恨我——沒關係，他恨一輩子——我就守一輩子。"
得不到他的心，那得到他的恨也行，總比什麼都沒有得到好？
我就是要他恨我——如果我們兩個之間，他連恨都不想恨我了，那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他現在恨我——我求之不得呢？
"但他——不能想起來。"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瘋狂和偏執。
李浩哲愣住了。
他看著江靳州，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的、近乎偏執到病態的執念。
然後——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李浩哲的聲音有點發乾，"——你想阻止他恢複記憶？"
江靳州沒有否認。
"怎麼阻止？"李浩哲的聲音有點發抖。
"讓他——"江靳州轉過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別做夢。"
他的記憶都是從做夢中一點點拚接的。
李浩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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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非但沒有勸住江靳州——反而——提醒了他。
提醒了他一個最可怕的可能性。
提醒了他——去堵死那條唯一的路。
李浩哲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現在他覺得江靳州還真的是瘋了。
李浩哲沒有選擇幫江靳州——但被江靳州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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