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為什麼不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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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靳州的回答———李浩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醫藥箱的邊緣，眼神飄忽。
他想繼續說，勸江靳州放過沈喻繁，別一錯再錯了。
頂著可能會被江靳州翻臉不認人的壓力……。
"他和你永遠都不是一路人，從始至終都不是一路人，他是在愛裡長大的，對父母很依賴，而你和他相反，你在黑暗中，他在光中，因為你太暗了，他的光是不可能把黑暗照亮，但如果他的光在對的環境就很亮眼。你其實不配他，而且你一開始就錯了………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強求。"
李浩哲小心翼翼的把心裡話說出來，其實他希望江靳州聽到，但也不希望江靳州聽到。
說完李浩哲就後悔了———害怕江靳州真的聽到了………。
他怪自己無能為力，也有心無力，隻能助紂為虐………。
"對不起，希望你以後可以逃離他身邊，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我也好贖罪………"李浩哲在心裡默念。
"浩哲。"江靳州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你剛才說什麼。"
李浩哲聽到江靳州的詢問，心都涼了一截………，全身上下好像被凍住了一樣，很冷，他額頭冒冷汗———慶幸的是江靳州沒有聽到，但也很悲哀自己助紂為虐………
李浩哲轉過身對上江靳州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兩口枯井，裡麵沒有光。隻有一種——等你開口的——耐心。
李浩哲如同犯人般煎熬地被審判。
江靳州此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李浩哲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不敢說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之後助紂為虐掩蓋自己剛剛的內心的話。
"我……"李浩哲的聲音有點乾。他深吸一口氣。"我之前在國外進修的時候——接觸過一種藥。"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會被江靳州的眼神殺死了一樣。
"因為對普通人來說太貴了，這種也很罕見，因為沒有誰會讓自己選擇不要以前的記憶。"除非有人真的活著很痛苦，然後選擇忘記以前的東西。
它的作用是——抑製海馬體的記憶重組。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一個人在失憶狀態下，持續服用兩個月——他大腦裡那些正在試圖重新連接的記憶碎片——會被藥物'鎖死'。"
"鎖死？"江靳州的聲音很平，眼裡出現一點點似有似無的興趣。
"就是——想不起來，不是完全消除，是——像被封在玻璃罩子裡。你知道裡麵有東西——但永遠夠不到。"李浩哲的聲音在發抖，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親手遞給江靳州一把鎖。
一把——永遠鎖死沈喻繁過去的——鑰匙。
"副作用不大，具有輕微的嗜睡、頭暈、偶爾惡心。"李浩哲閉了閉眼。"靳州——你別——"
"開藥給他服用……"江靳州打斷了他。
沒有任何猶豫。
李浩哲猛地睜眼看他，眼眶微紅了。
瘋子。
"江靳州——你他媽——"他的聲音拔高了。有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近乎絕望的悲涼。
"你這是要毀了他！他這輩子——這輩子都隻能活在'不知道'裡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明明他真的已經夠痛苦的了，你對他乾了什麼你不知道嗎？，現在都還沒好?。"
"他到底是乾了什麼呀?，你這樣子不放過人家………"
"你今天話真多，不該你理的事別參與，我怎麼樣你管不了，做好你本分的事，你知道的，我們之間二十幾年的感情，我不想破裂……。"江靳州站了起來。走到李浩哲麵前，居高臨下。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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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浩哲。"他的聲音很輕。"我耐心有限，乾好你的事。"
李浩哲的呼吸停了。
他看著江靳州，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的、不容置疑的執念。
他被威脅了。
不是明著威脅，但——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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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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