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是不是不應該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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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身份證，指腹蹭過塑封膜邊緣，心臟堵得發慌。
照片是十六歲那年拍的。
她還記得那天剛和他吵完一架，被他拎去辦新證件，一路冷臉，連照片都不肯好好拍。
找了這麼久的身份證。
哥哥在生日會的時候就已經給她了嗎？
可上一世明明沒有。
她怔怔抽出身份證，底座邊緣又帶出一張對折紙條。
紙張是暖白色皮紋紙，指尖停幾秒打開，他熟悉字跡從紙麵上浮出來，筆峰力透紙背。
【芙芙，21歲生日快樂，身份證也該由你保管，不要偷偷做壞事，嗯？
【其次，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蹬蹬蹬——
一陣鈴聲響起，虞芙被蘋果的來電鈴聲嚇得手一抖，絲絨盒從指間滑落，戒指連著紙條一起跌落。
她拿過手機，屏幕跳動陌生號碼，歸屬地是紐約。
她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喂？”
“是虞芙小姐嗎？您是裴倧煬的妹妹嗎？這裡是梅奧醫療中心，麻煩您過來一趟。”對麵是個女聲，語速很快。
虞芙的心跳莫名漏一拍：“我是。我哥怎麼了？”
她話音未落，電話被人從旁邊奪過去，男人喘息聲擠進聽筒：“虞小姐，我是米國裴氏集團分部CEO肯蘭德。裴董出事了，需要您過來簽手術同意書。快點。”
手術同意書擠進腦子。
虞芙喉嚨有些痛，“什麼手術？他什麼情況？你把話說清楚！”
聽筒裡背景音很亂，急促腳步聲，還有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模糊警笛。
肯蘭德：“虞小姐，地址發送給0327了，直接上八樓手術層，報裴董名字，會有人帶您。請您務必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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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虞芙握著手機，低頭看眼絲絨盒子，紙條散落在地板上，將鑽戒胡亂塞進羽絨服口袋，轉身就往外跑。
電梯門合攏的一瞬間，她看見0327追出來：“芙芙皇帝，地址已發送至您手機。注意安全。”
電梯下降，樓層數字一格格跳動。
她盯著那排紅色數字，覺得它們跳得太慢，13、12……2、1終於來到一層。
跑出大堂的時候，冷風撲麵而來，站在路邊張望，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停在她麵前，副駕車窗降下來，露出亞裔男人的臉：“虞芙小姐？我是肯蘭德派來的，請上車。”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外紐約燈火往後飛速退去，霓虹，廣告牌，行人臉，全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她從來沒見過裴倧煬身邊的人慌亂成那樣。
他像是永遠勝券在握，永遠雲淡風輕，永遠遊刃有餘。
她低聲問司機：“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司機欲言又止：“裴董中了兩槍。一槍貫穿胸口，一槍在腹部。還有刀傷，多處。失血量很大，已經推進手術室，目前在搶救。”
虞芙像是突然不會呼吸，胸口難受要命。
想起來剛才說的那些狠話。
她肩膀忍不住發抖，不該說那句話的。
她隻是氣不過，隻是不想讓他覺得她好哄好騙，隻是想逞一回強。
她從來沒想過他真的會死。
他會死嗎？
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上一世活那麼久，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不會死的。
凱迪拉克在梅奧醫療中心門口停下。
虞芙推開車門，踉蹌著衝進去，玻璃門在她麵前自動打開。
乘坐電梯來到8樓，走廊裡站著好幾個穿黑色西裝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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