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然後他退後兩步，在石凳上坐下了。
不動。不說話。不看它。
等。
小熊貓盯著地上的蘋果看了十幾秒。
它的身體前後搖了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陷阱。
然後它邁出了第一步。
右後腿落地的時候明顯縮了一下，很快換成了左後腿支撐。一瘸一拐的。
走了兩步。停了。看了蘇野一眼。
蘇野沒動。
又走了兩步。
到了蘋果跟前。
小熊貓的前爪伸了出來。試探性地碰了一下蘋果。
然後它迅速抓起蘋果，兩隻前爪捧著，蹲坐了下來。
它吃東西的姿勢讓蘇野呆了一下。
像個人似的。
它用兩隻前爪捧著蘋果——不是叼著，是像人用手捧碗一樣用兩隻爪子兜著——後背微彎，尾巴在身後鋪成一個蓬鬆的半圓形墊子。然後它低頭啃。
門牙咬在蘋果皮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啃得飛快。蘋果汁順著它的下巴淌下來，滴在前爪上，它也顧不上。
蘇野看著這一幕，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裡那些微弱的信號在變化——恐懼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滿足感。
“好吃！甜的！終於吃到東西了……三天了……三天什麼都沒吃到……“
蘇野的心一下就軟了。
他沒有急著靠近。等小熊貓把蘋果啃了大半個以後，他又從廚房拿了一根胡蘿卜和幾顆紅棗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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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貓這次沒有猶豫。
它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竄過去抓起了一顆紅棗。兩隻前爪捧著，嘎吱嘎吱地嚼。
吃完一顆又拿一顆。
三顆紅棗加一根胡蘿卜，全部消滅。
吃完以後小熊貓坐在地上，用前爪擦了擦嘴——這個動作細致得像個愛乾淨的小老頭——然後抬起頭看了蘇野一眼。
它的眼神跟剛從灌木叢裡探頭時完全不一樣了。
少了七八成的恐懼。
多了一種——蘇野不知道怎麼形容——評估的意味。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投喂了它食物的人類。
蘇野對上了那雙圓圓的黑眼睛。
他的心聲感知接收到了一個微弱的、來自小熊貓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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