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轉了一下頭，用餘光看了看肩膀上的火火。
火火正好也在看他。
四隻眼睛對上了。
蘇野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你可以啊。第三天就上肩了。“
火火歪了歪腦袋，大尾巴在他脖子後麵甩了一下。
蘇野試著站起來。
火火的爪子扣緊了他的衣服——不是害怕的那種扣，是“你別把我甩下去“的那種，力道不大但很堅定。蘇野站穩以後火火鬆了一點，重心調整了一下，穩穩地蹲在肩頭上。
蘇野試著走了兩步。
沒掉。
他又走了幾步——從石凳走到院門口，大約四五米。火火的身體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但尾巴纏在他脖子上起了固定作用，整體很穩。
大黃從門口抬起頭，看到蘇野肩上蹲著火火，愣了兩秒。
心聲傳來——帶著一種酸到不行的語氣：“它……為什麼在主人肩膀上？我比它先來的！我想上去！但是我太重了上不去！這不公平！“
蘇野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腦袋。“你六七十斤，上我肩膀不是把我壓趴下了？“
大黃哼了一聲，把腦袋扭開了。
火火從高處俯視大黃，心聲裡帶著一絲得意——“那個大家夥上不來吧？這個位置是我的了。“
蘇野覺得自己養了兩個小學生。
他走回灶台邊繼續掏灶灰——肩上蹲著火火。掏了幾鏟子以後他發現這個姿勢乾活有點別扭，彎腰的時候火火會往前滑。他試著把火火往後挪了一下，火火不樂意，抱著他的脖子不肯鬆。
“行了行了，你待著吧。“
蘇野就這麼肩上扛著一隻小熊貓，掏了十分鐘灶灰。
掏完以後他去給滾滾喂奶。
走進臥室的時候火火從他肩上探出腦袋，看到了保溫箱裡的滾滾。
火火的身體繃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好奇。它的鼻子往前伸了伸，大尾巴豎起來，耳朵轉來轉去。
“那個黑白的東西又來了……上次見過……它變大了一點……“
蘇野把火火從肩上取下來放在桌麵上——火火不太情願，但也沒掙紮太厲害。他打開保溫箱給滾滾喂奶。
火火蹲在桌上，腦袋歪著，盯著蘇野喂奶的全過程。
喂完以後蘇野拍了拍滾滾的後背，滾滾打了個嗝。火火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尾巴炸了一下。
蘇野笑了。
“怕什麼。打嗝而已。“
火火盯著滾滾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一隻前爪，試探性地碰了碰保溫箱的邊緣。
蘇野沒阻止它。
火火的爪子從保溫箱邊緣伸進去，碰到了滾滾身上的紗布墊子。沒碰到滾滾本身——但離得很近了。
滾滾的心聲傳來——“什麼東西？癢癢的……毛茸茸的……不是那個大暖手的手指……不一樣……“
火火縮回了爪子。蹲在桌上把大尾巴繞到身前抱著，圓眼睛眨了眨。
心聲裡帶著一種小孩子式的困惑：“它好小……比我小好多……它為什麼不能自己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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