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火火賴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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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第三天來的時候，蘇野還沒做好準備。
他蹲在廚房灶台前麵掏灶灰呢，手上全是黑的，指甲縫裡塞滿了碳渣。外麵大黃叫了一聲——不是衝人叫的那種聲，是“又來了“的那種。
蘇野擦了擦手出去，火火已經蹲在了昨天那個位置。
院子東側灌木叢的邊上，距離搪瓷碟子大概兩米。碟子裡什麼都沒有——蘇野還沒來得及放食物。
但火火來了。
比昨天還早。太陽才剛剛斜到山脊線那個位置，大約下午四點不到。
蘇野注意到一件事：火火今天不是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的。它是沿著院牆外麵那棵歪脖子鬆樹的樹乾爬下來的。也就是說，它今天沒有從遠處過來——它壓根就沒走遠，很可能昨晚就在這棵鬆樹上窩著呢。
蘇野回廚房翻了翻。蘋果沒了，昨天給了火火一個、前天給了一個，上次老周送上來的兩個全用完了。胡蘿卜還剩一根半，紅棗沒了。
他翻到櫃子最裡麵，摸出一個塑料袋。是孫浩上次寄上來的東西——一包葡萄乾和半袋花生米。蘇野本來留著當零嘴的，進山以後嘴饞了就抓兩顆嚼嚼。
他倒了一小堆花生米在碟子裡，又抓了幾顆葡萄乾擱在上麵。把那一根半胡蘿卜削了皮切成小段，碼在碟子邊上。
端出去擱在院子地麵上。
這次他沒退到四米的距離。他直接坐在了碟子旁邊的石凳上——距離火火大概兩米。
火火看了看碟子，又看了看蘇野。
猶豫了大概三秒。
不是昨天那種十幾秒的猶豫了。
三秒以後它就邁著步子湊過來了。右後腿還是有點跛，但比前兩天好多了——至少能正常著地了，隻是偶爾走快了會縮一下。
蘇野給它腿上做過一次熱敷。就是用毛巾泡了熱水擰乾以後，趁它吃東西的時候輕輕搭在它的右後腿關節上。火火被熱毛巾搭上去的一瞬間彈了一下，但沒跑——大概是因為嘴裡正嚼著紅棗顧不上。熱敷了大約十分鐘以後腿的活動度確實好了一些。
火火蹲坐在碟子前麵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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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前爪捧著花生米往嘴裡送。
花生米比蘋果小太多了，它的爪子抓得有點費勁——花生米圓溜溜的，抓了兩次滑掉了一次。火火歪著腦袋把滑掉的那顆從地上撿回來，快速塞進嘴裡嚼了。
嚼花生米的聲音——嘎吱嘎吱嘎吱——清脆得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蘇野在兩米的距離上能接收到火火的心聲了。信號不算強，大概百分之二十多的清晰度，但比前兩天好。
“脆的……好吃……跟堅果差不多……甜的那個更好吃……“
火火吃完花生米開始啃葡萄乾。葡萄乾它明顯更喜歡——那幾顆被它捧在爪子裡翻來覆去地舔了半天才肯咬下去，吃完以後還把爪子上沾的糖分仔仔細細舔了一遍。
蘇野等它吃到隻剩最後兩段胡蘿卜的時候，慢慢把手伸了出去。
跟昨天一樣的姿勢——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彎曲，停在距離火火大約十五厘米的位置。不碰它。等它來。
火火嘴裡還嚼著胡蘿卜，歪頭看了看蘇野的手。
嚼了兩下。
然後它把剩的半截胡蘿卜擱在碟子邊上——擱得很穩，像是“等會兒還要吃“的意思——湊過來嗅蘇野的手指。
鼻子碰到了蘇野的食指指尖。
濕的，涼的。跟碰大黃鼻子的手感類似，但更小更尖。
心聲信號一下子清楚了很多——
“暖的……這個人類不打我……兩天了都沒打我……“
“手指上有花生的味道……還有甜甜的味道……“
蘇野沒動。
火火嗅完以後沒有馬上縮回去。
它歪了一下腦袋，用臉頰蹭了一下蘇野的手背。
這次不是蹭一下就跑了。蹭完右臉換左臉，又蹭了一下。
然後它做了一件讓蘇野完全沒預料到的事。
它往前邁了一步，前爪搭上了蘇野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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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蘇著看頭抬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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