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黃叼回來一隻受傷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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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燒烤結束以後蘇野收拾了殘局。
鐵絲網上的油漬他沒法洗——沒有洗潔精這種高級貨，隻能用沙子搓了搓。石頭灶膛裡的灰燼澆了水悶了，等明天涼透了再清出來。
第二天蘇野照例巡山。
走的是東側路線，但今天他繞得遠了一些——從竹林區出來以後沿著山脊線往西走了一段，到了他之前沒去過的一片區域。
這片區域在老周的手繪地圖上標注為“鷹岩“。
蘇野到了以後才知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山脊線的西側有一麵幾乎垂直的石壁，高度目測三四十米，石壁頂上突出來的一塊岩台像個鳥嘴。站在下麵往上看，能看到岩台的邊緣有白色的鳥糞痕跡，像是有大型猛禽在上麵棲息過。
大黃走在前麵嗅了一陣，忽然停了。
不是警覺的那種停——沒有低吼，沒有繃緊。但它的耳朵在轉，鼻子貼著地麵走了一條弧線，然後抬頭看向了石壁底部的一片碎石坡。
蘇野跟過去。
他先看到了羽毛。
散落在碎石上的大羽毛。深褐色和金色交雜，羽軸粗壯，飛羽的形狀。每一根都有三十厘米長。
蘇野蹲下來撿起一根。
這個尺寸和顏色不是一般猛禽的。
他沿著散落的羽毛往碎石坡下方走了十來米，在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縫隙裡看到了它。
一隻大鳥。
不是一般的大。
翼展——雖然翅膀沒有完全展開，但蘇野估了一下——將近兩米。身體趴在碎石上，頭朝著石壁的方向。
羽毛的顏色在近處看更加清楚了：通體深褐色為底色，肩部和後頸有一片金色的光澤——不是反光，是羽毛本身的顏色，在陽光下閃著銅一樣的光。
金雕。
蘇野的心臟跳快了半拍。
金雕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在青鬆嶺這個海拔出現不算稀奇——山區有它們的獵物基礎——但蘇野進山以來隻在遠處看到過一兩次高空盤旋的剪影，從來沒在地麵上近距離見過。
他之所以能這麼確定它的種類，是因為川農大的野生動物課上有一整節講猛禽識別的。金雕的特征太明顯了：深褐色的體羽、金色的後頸、巨大的喙和覆蓋到腳趾的腿羽。
金雕趴在碎石上不動。
但它是活的。
蘇野能看到它的胸腔在微微起伏，呼吸頻率偏快。嘴巴半張著，黃色的喙上沾了一點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獵物的。
問題在翅膀。
左邊的翅膀。
蘇野蹲在大約三米外的位置看了幾秒——左翅膀的中段有一個不自然的彎折角度。鳥類的翅膀骨骼應該是一條流暢的弧線，但這隻金雕的左翅在尺骨的位置明顯凹了一下。
骨折。
而且從彎折的角度和周圍羽毛的紊亂程度來看，折的時間不太長——不超過一兩天。
金雕這時候發現了蘇野和大黃的靠近。
它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一雙金色的眼睛——虹膜是深琥珀色的，瞳孔黑而銳利——直直地盯住了蘇野。
那個眼神讓蘇野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像麵對一把出鞘的刀。即使這把刀折了，它的鋒芒依然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金雕的喙張開了。發出了一聲嘶啞的、短促的叫聲——不像是鳴叫，更像是警告。
大黃在旁邊低吼了一聲。
蘇野按住大黃的腦袋。“退後。別激它。“
大黃哼了一聲但聽話地退了兩步。
蘇野蹲在原地沒動。
他的感知能力在三米的距離上開始接收到了金雕的心聲信號。
微弱。
比他接觸過的所有動物都微弱。
不是因為距離——三米對他現在的能力來說應該能有個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清晰度。但金雕的信號像是被一層什麼東西裹著，傳出來的隻有幾個尖銳的碎片。
“走開！“
“別碰我！“
“我能……飛……為什麼飛不起來……痛……“
還有一個畫麵碎片——模糊得隻能看到大致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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