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蒼穹上桌了，把大黃的狗糧碗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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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花了兩天時間才把蒼穹弄回了巡護站。
不是背回來的——六七公斤的金雕加上將近兩米的翼展，他背不了。何況蒼穹根本不讓他抱。第一天他試著用毛巾把蒼穹裹起來往回帶，蒼穹掙紮得差點把夾板都甩飛了。
最後他用了一個笨辦法——在鷹岩和巡護站之間每隔二十來米放一塊肉，像鋪麵包屑一樣，引著蒼穹自己往回走。
蒼穹用沒受傷的右翅膀和兩隻腳爪在碎石地麵上一蹭一蹭地跟著肉走。速度極慢，走兩步停一步。一段大約三四百米的路，走了將近四個小時。
蘇野在後麵跟著，大黃在旁邊護著。
蒼穹走進巡護站院子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蘇野在院子角落——離火火的木箱窩儘可能遠的位置——給蒼穹搭了一個棲架。就是兩根立柱之間架了一根橫杆，橫杆上纏了麻繩防滑。底下鋪了乾草。
蒼穹站上棲架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猛禽在高處比在地麵上安心得多——它們的心理安全感跟海拔正相關。雖然這個棲架離地麵才一米出頭，但至少比趴在碎石上好。
蘇野在棲架旁邊拴了一根軟繩——綁在蒼穹沒受傷的右腿上，長度夠它在棲架周圍活動但出不了太遠。不是怕它跑——它翅膀折了，飛不了——是怕它到處亂竄跟其他動物起衝突。
第一夜平安無事。
蒼穹蹲在棲架上閉著眼睛，單腳站立——猛禽休息時的標準姿勢。月光落在它的金色頸羽上，有一種冷兵器似的鋒芒。
第二天早上問題來了。
蘇野給蒼穹準備了早餐——一碗切碎的雞胸肉，用搪瓷碗盛著擱在棲架底下。
蒼穹從棲架上低頭看了一眼那碗切碎的肉。
然後它緩緩轉過頭看向蘇野。
那個眼神蘇野讀懂了。
他的感知範圍裡蒼穹的心聲清清楚楚——“切這麼碎……你當我是什麼？雛鳥嗎？“
蘇野愣了一下。“你翅膀折了，我怕你用爪子撕不動整塊的——“
蒼穹沒聽他解釋。它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拒絕進食。
蘇野站在那裡看了它兩秒鐘。
然後他轉身回廚房，拿了一隻整的、沒切的雞腿出來，直接擱在了蒼穹麵前。
蒼穹的眼睛睜開了。
低頭看了看雞腿。
用沒受傷的右爪踩住了雞腿的骨頭端——動作穩準狠，像是一把手術鉗哢嚓一聲鎖住了目標。然後彎下頭，用喙從雞腿上撕下一條肉來。
撕扯的力量很大——整隻雞腿被它的喙和爪子協作之下乾淨利落地拆解了。肉一條一條撕下來吞掉，骨頭上的筋膜也被刮得乾乾淨淨。
吃完以後蒼穹把光禿禿的雞骨頭往旁邊一踢。
然後抬頭，用一種“這才差不多“的表情看了蘇野一眼。
蘇野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以後給你整的。“
麻煩不止這些。
蒼穹吃完了自己的雞腿以後，似乎對院子裡的格局產生了好奇。它從棲架上跳了下來——軟繩的長度夠它活動到大約三米遠——開始在周圍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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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這個時候正在廚房裡煮粥。
大黃蹲在廚房門口等開飯。它的狗糧碗擱在台階下麵，碗裡已經倒好了狗糧，加了一勺蛋黃碎——蘇野今天炒蛋的時候特意多炒了一點給它。
蒼穹的巡視路線拐了個彎——它看到了大黃的碗。
然後它做了一件事。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黃的碗旁邊——大黃這時候背對著它，在聽廚房裡灶膛的劈柴聲——低下頭嗅了一下碗裡的狗糧。
嗅了兩秒。
蒼穹的心聲傳來一句極其傲慢的評價——“什麼垃圾。“
然後它抬起沒受傷的右翅膀——翼展將近一米——往碗上麵一扇。
搪瓷碗被翅膀帶起的力量推翻了。
碗翻了個個兒，狗糧和蛋黃碎撒了一地。碗在台階上翻了兩個跟頭，哐啷哐啷響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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