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黃VS蒼穹，一狗一雕的地盤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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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原以為掀碗事件是個例外。
不是。
是常態。
蒼穹來巡護站以後的第三天起，它和大黃之間的矛盾就開始全麵展開了。
起因五花八門。
第一場：食物。
蘇野給蒼穹喂了一塊帶骨雞肉。蒼穹吃完以後把剩下的骨頭叼著走了——不是往垃圾堆走，是走到大黃的地盤上，把骨頭扔在了大黃的舊毛毯上麵。
骨頭上沾著口水和血水，在毛毯上洇了一塊。
大黃看到自己的毯子被弄臟了以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吼叫。蒼穹蹲在三步外的棲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心聲裡一句話——“那是給你的。嗟來之食。“
大黃氣得後腿直蹬。
第二場：位置。
院子裡有一塊石頭——就是蘇野用來找手機信號的那塊——下午兩點到四點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上麵，暖烘烘的。大黃以前經常趴在那塊石頭旁邊曬太陽。
蒼穹發現了這塊石頭。
它一瘸一拐地走過去——軟繩剛好夠著——站在石頭上麵，把石頭占了。
大黃看到以後慢慢踱過去，站在石頭旁邊。兩個家夥麵對麵對峙。
大黃比蒼穹大太多了——六十斤對七公斤，體型上完全碾壓。但蒼穹一點都沒慫。它蹲在石頭上把羽毛炸起來，把自己的視覺體積膨脹到了最大，再加上兩米翼展的右翅膀半張著——雖然左翅膀打著夾板動不了——看上去還挺唬人。
大黃吠了兩聲。
蒼穹發出了一聲鷹鳴。
金雕的鳴叫聲跟大黃的犬吠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尖銳、穿透力極強、帶著金屬質感。這一聲叫出來以後大黃明顯縮了一下——不是怕，是被那個聲波震的。
蘇野在旁邊看著，兩個手插在衣兜裡。
大黃的心聲：“讓開！這是我先發現的地方！“
蒼穹的心聲：“天空之下皆我領地。你一條狗也配爭？“
蘇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有介入。動物之間的等級排列需要自行磨合，人類過多乾預反而會讓矛盾長期化。
對峙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大黃先撤了。
不是認慫——蘇野從它的心聲裡讀出來的不是認輸，是“算了不跟你這個有病的計較“。
大黃嘟嘟囔囔地走回了門口的台階上趴著。尾巴甩了兩下，表情就跟人翻白眼差不多。
蒼穹在石頭上蹲了大約半小時以後也跳下來了——因為它發現太陽移位了，石頭上沒光了。它走回了棲架。
石頭誰都沒待著。
第三場是最經典的一場——也是被直播觀眾封為“年度名場麵“的那一幕。
那天下午蘇野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休息。
他靠著院牆，兩條腿伸直了擱在前麵。右邊的膝蓋上擱著手機——他在看那本《操作指南》的電子版，管理站後來發了一份到他的郵箱。
大黃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它的腦袋擱在了蘇野的左大腿上，身體貼著蘇野的左腿側麵，尾巴在地麵上慢悠悠地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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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左手垂下去摸了摸大黃的耳朵。大黃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三分鐘。
蘇野感覺右邊有動靜。
他轉頭一看——蒼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棲架上下來了，正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軟繩的長度剛好——棲架到石凳的距離大約兩米多，在蒼穹的活動半徑以內。
蒼穹走到了石凳的右側。
然後它抬起右腳爪——踩在了石凳的邊緣上。
蘇野低頭看著那隻爪子。
金雕的爪子是它最致命的武器。四根腳趾，三前一後，每一根的末端都是彎曲的、鋒利到發亮的黑色角質爪鉤。
蒼穹用這隻爪子踩著石凳的邊緣，另一隻腳蹬了一下地麵——整個身體往上一躥，落在了蘇野右腿旁邊的石凳麵上。
蘇野的手機差點被它的尾羽掃下去。
蒼穹在石凳上站穩以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蘇野的右大腿——空著的那條。
然後它歪了一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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