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蒼穹的翅膀恢複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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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來巡護站已經半個月了。
蘇野每隔三天給它檢查一次翅膀。檢查的流程每次都一樣——先用食物把蒼穹喂到七分飽讓它情緒穩定，然後戴上那雙疊穿的牛皮手套，用大毛巾蒙住蒼穹的頭部，最後才能碰它的左翅膀。
今天的檢查結果讓蘇野鬆了口氣。
他隔著手套沿著尺骨的斷折處摸過去——骨痂已經開始形成了。斷端的位置不再有明顯的錯位感，兩截骨頭之間長出了一層硬硬的組織把它們連在了一起。按壓的時候蒼穹的反應也比前幾次小了很多——不再整個身體抽搐，隻是翅膀微微抖了一下。
蘇野把夾板和繃帶重新纏好。這次他把繃帶稍微放鬆了一點——骨折中後期需要適當的微動來刺激骨痂的重塑，綁太緊反而不好。
取下毛巾以後蒼穹的第一反應不是攻擊蘇野——這在半個月前是不可想象的。它隻是拿金色的眼睛斜了他一下，然後低頭去梳理被繃帶壓亂的胸前羽毛。
心聲裡的態度也軟化了不少。不再是“趕緊弄完滾蛋“，變成了“行吧，你手法還行“。
蘇野把這個變化記在了筆記本上：“蒼穹第十五天。骨痂形成良好。對人類觸碰的攻擊性顯著降低。預計三到四周後可嘗試拆除夾板。“
蒼穹的翅膀在恢複。
但它的脾氣沒有。
或者更準確地說——隨著身體狀況的好轉，蒼穹變得越來越不安分了。
受傷剛來那幾天它大部分時間蹲在棲架上不動，除了吃就是睡。那個時候蘇野還慶幸過——至少它不鬨事。
現在不一樣了。
蒼穹的體力恢複了大半，雖然還飛不起來，但用一隻翅膀加兩隻腳爪在地麵上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它的活動範圍被軟繩限製在棲架周圍三米——蘇野原以為這個範圍夠了。
夠個屁。
蒼穹用了兩天時間就搞清楚了軟繩的極限半徑。它站在棲架上，把繩子的長度精確到了厘米級別——哪個方向能走到哪裡、哪個角度能夠著什麼東西，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然後它開始搞破壞。
第一件事是偷吃。
蘇野把食物存放在廚房裡——理論上距離蒼穹的棲架有四五米，超出了軟繩的範圍。但他忘了一件事。
廚房門口的台階上，他給火火擱了一個食盤。
那個食盤距離蒼穹的活動範圍邊緣大約半米。
蒼穹把軟繩繃到了最緊的狀態——繩子勒得它的右腳爪都有點發白了——身體往前傾，脖子伸到了最長，用喙尖夠著了火火的食盤。
把裡麵最後兩顆紅棗叼走了。
火火傍晚回來發現食盤空了，炸了毛。它蹲在鬆樹上往下看蒼穹，嘴裡發出“嘶嘶“的威脅聲。蒼穹蹲在棲架上，嘴角還沾著紅棗皮，一臉無所謂。
心聲：“區區兩顆果子也值得嚷嚷。格局小了。“
第二件事更誇張。
蘇野那天下午出去巡了兩個小時的山。
出門前他檢查了一遍院子的狀況——滾滾在保溫箱裡睡覺，大黃趴在門口守著，蒼穹在棲架上閉眼打盹，火火在鬆樹上。一切正常。
兩個小時後他回來的時候——
院子一片狼藉。
廚房門口那根晾衣繩斷了。繩子上掛著的兩條毛巾和蘇野的一雙襪子掉在了地上沾了泥。
蘇野種的那幾棵蒜苗——好不容易長到十厘米高的——被什麼東西踩扁了兩棵。
工具間的門被撞開了。門口散落著幾根從裡麵翻出來的木條和一團鐵絲。
蘇野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了一圈。
大黃蹲在門口，一臉無辜。但它的心聲出賣了它——“我攔不住它……它太凶了……它把繩子咬斷了……我沒敢上去攔……“
蘇野的視線移向了蒼穹的棲架。
棲架上空空如也。
軟繩的末端搭在棲架的橫杆上，斷口整齊——不是磨斷的，是被喙剪斷的。金雕的喙咬合力大約六十公斤，咬斷一根普通尼龍軟繩跟切麵條差不多。
蒼穹在哪兒？
蘇野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廚房裡沒有。工具間裡沒有。圍欄旁邊沒有。
他走到院牆邊往外看——
蒼穹蹲在院牆外麵五六米的一塊大石頭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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