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坐下，摘了眼鏡擦了擦，才開口。
“先說好的。心肺功能還行，肝腎指標也正常，血常規沒大問題。年紀是上來了，但身體底子比我想的好。”
蘇野提著的心稍微落了點。
但李獸醫後麵那句，讓他臉色還是沉了。
“再說不太好的。雙側髖關節都開始退化了，右邊比左邊嚴重，關節麵磨損得挺明顯。另外——”他抽出X光片點了點，“右後腿這邊，膝關節內側，半月板有撕裂的跡象。不是特別新，估計拖了一陣了。”
蘇野盯著那片子沒說話。
片子上黑黑白白一片，普通人看不明白，他看得明白。
磨損。間隙變窄。右邊明顯更差。
李獸醫繼續道：“現在還沒到完全不能動的地步，但它痛肯定是會痛的。爬坡、起身、跳躍，都會更明顯。”
“保守治療能行嗎？”蘇野問。
“能緩，治不了根。”李獸醫很直接，“關節保養藥可以吃，熱敷、控製活動量都能有用。但半月板那個問題要是想真正改善，最好還是做手術。”
“風險呢？”
“年紀不算特別大，全麻風險有，但不算高。問題主要是術後恢複得嚴格。一個月不能亂跑，不能跳，不能亂轉。你要是管得住它，就做。管不住，就保守。”
蘇野沉默了。
李獸醫也沒催，給了他時間消化。
大黃趴在旁邊，大概聽不懂“半月板”這些詞，但它能從蘇野的情緒裡感覺到結果不輕鬆。
“挺嚴重？”
蘇野沒回答，隻伸手摸了摸它頭頂。
回山的路上，天色都開始往下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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