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全家總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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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回山那天，院子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
小陳把院門一開，滾滾第一個衝到了門邊，差點一腦袋撞到大黃腿上。
大黃後腿還不能正常落地，整條狗是被蘇野和老周一起扶下車的。剛站穩，它就看到滾滾在腳邊轉來轉去，嘴裡嗯咩嗯咩地叫。
“你回來了？”滾滾很興奮。
大黃低頭看了它一眼。
“嗯，回來了。別撞我腿。”
滾滾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很聽話。
火火蹲在小木屋頂上往這邊看，三隻小的擠在它身後，紅褐色的小腦袋一排。它沒下來，隻是眼睛一直跟著大黃走。
蒼穹和青霜也從屋頂巢邊探了頭。
蒼穹沒說什麼，但蘇野注意到，它當天沒再出去遠飛，基本一直待在院子上方。像是在看著這邊的情況。
黑墩動靜最大。
它從舊窩棚裡晃出來，慢慢走到大黃新床旁邊，低頭聞了聞大黃打石膏的腿，又聞了聞蘇野手上帶回來的藥味。
然後它很難得地沒往床邊擠，也沒搶大黃的窩，隻是繞開了，從另一邊慢吞吞走了。
心聲裡一股笨拙的關心：“不碰了。它腿壞了。碰一下會疼。”
蘇野心裡一熱。
術後的恢複比手術本身更磨人。
大黃前三天幾乎隻能躺著。起身得靠蘇野扶，吃飯喝水都得把碗架挪到床邊最順手的位置。藥是早晚各一次，熱敷一天三次，傷口觀察隨時做。
最難受的不是痛，是不能動。
大黃本來就是閒不住的狗。以前天一亮就要去院門口看看，聞一圈，再圍著滾滾轉兩圈，最後去跟蘇野一起巡山。現在隻能躺著看。
看滾滾從圍欄裡往外探腦袋，看火火帶著三隻小的挪位置，看蒼穹飛上飛下，看蘇野背著包出門，再空著手回來。
它躺著，尾巴偶爾動一下，別的時候都蔫著。
“主人。”
“嗯。”
“我現在是不是很沒用？”
蘇野正在給它換藥，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
“你出門不帶我了。滾滾現在出去也不用我看著了。火火的小崽子我也照顧不了。以前我還巡山，現在我隻會躺著。”
蘇野把藥塗勻，重新包好繃帶，才抬頭看它。
“誰說你沒用了？”
大黃不吭聲。
“你活著趴在這兒，對我來說就很有用。”
大黃愣住了。
它大概沒想到蘇野會這麼說。
“真的？”
“真的。”蘇野把藥盒收起來，“你不跑不跳不代表你沒用。你是我搭檔，不是我工具。明白沒？”
大黃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後來尾巴輕輕拍了拍床邊。
“明白一點了。”
夜裡，孤影來了。
不是像平時那樣趴在院牆外麵，而是直接趴到了大黃床邊外側的位置。隔著半米的距離，頭朝著外麵，耳朵豎著，一副替大黃守夜的樣子。
蘇野半夜起來給滾滾看一眼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在心裡問孤影：“你今晚不回外麵？”
孤影的心聲很平。
“它腿壞了。這裡總得有個能動的守著。”
“外麵還有你那三隻小的。”
“它們在。我回來再過去。”
“你不睡？”
“狼本來就不是一整夜都睡的。”
蘇野沒再問。
火火那邊也是。
它白天雖然不下地，但每次大黃起身哼一聲，它都要從小木屋頂上探頭看一眼。夜裡更明顯。三隻小的睡著以後，它會蹲在木屋邊上朝大黃這邊看很久。
有一次大黃夜裡翻身弄響了床邊的水碗，火火幾乎是立刻就從屋頂跳下來了，蹲在大黃床邊聞它的腿。
“是不是又疼了？”
“沒事，碰著碗了。”
火火這才回去。
蒼穹的方式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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