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手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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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那天，天沒亮。
院子裡還一片暗，晨光隻在東邊山脊線上壓出一條灰白的線。
蘇野背著包，手裡拿著片子和大黃的檢查資料，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滾滾在圍欄裡打瞌睡，腦袋埋在肚皮上。火火那邊三隻小的擠成一團。蒼穹和青霜站在屋頂巢邊，一動不動。黑墩在窩棚裡呼嚕打得山響。小陳已經到了，正站在廚房門口等著接班。
大黃站在蘇野腳邊，沒像平時那樣往外衝。
它今天特別安靜。
“走吧。”蘇野說。
它才跟上。
這次下山沒坐三輪，管理站直接借了輛小皮卡。老周開車，小陳留下看家。
皮卡後座拆了一半，墊了厚棉被。大黃趴在那上麵，腦袋貼著蘇野腿邊，一路都沒怎麼動。車顛的時候，它隻是耳朵抖一下，連抱怨都沒有。
“主人。”
“嗯。”
“要是我睡過去了，你別慌。”
“閉嘴。”
“我說真的。”
“再說一句今天雞腿沒了。”
大黃不說了。
但尾巴還是輕輕碰了碰蘇野的鞋邊。
到診所的時候，李獸醫已經在等了。
他身邊還多了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獸醫，是鎮上新來的，幫忙打下手的。
蘇野抱著大黃進去，整個流程走得很快——術前抽血複查、聽心肺、剃毛、簽字。
簽麻醉同意書的時候，蘇野的筆尖頓了兩秒，才落下去。
李獸醫看了他一眼，沒安慰，隻說：“該做的準備都做足了，儘量放心。”
蘇野點頭：“我知道。”
大黃被帶進手術室之前，回頭看了蘇野一眼。
沒出聲。
心聲裡就一句。
“我進去一會兒，你別走。”
蘇野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
“我不走。”
手術室門關上了。
紅燈亮起。
蘇野坐在外麵的長椅上，一開始還端著坐，十分鐘後就坐不住了。他站起來，來回走。走到窗邊又回到門口。門口站一會兒，又去看牆上的鐘。
分針走得慢得要命。
老周坐在旁邊陪了一會兒，勸了幾句，見蘇野根本聽不進去，也就不說了。
“你別總盯著門，時間過得更慢。”
“嗯。”
答是這麼答，人還是盯著。
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
蘇野感覺自己像跟著做了兩個多小時一樣，後背都出汗了。
終於，門開了。
李獸醫摘著口罩走出來，臉上有點疲憊，但神情是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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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蘇野一下站直了。
“半月板修了，關節腔也打了潤滑，處理得很順。後麵恢複比手術本身更關鍵，一個月內別讓它亂動。”
蘇野一直繃著的那口氣，這時候才算真正鬆掉。
他低頭緩了緩，才說出話：“謝謝李叔。”
“謝什麼，這狗子配合得很，麻醉前狀態也穩。”李獸醫摘掉手套扔進桶裡，“再等半小時，麻醉淺了你就能進去看它。”
那半小時，蘇野反而比剛才更坐不住。
他站在恢複室外麵，透過玻璃往裡看。大黃躺在恢複台上，後腿包得嚴嚴實實，插著留置針，身上還蓋了保溫毯。
平時那麼活的一條狗，現在安安靜靜躺著，一動不動。
蘇野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等到可以進去的時候，他進去第一件事就是蹲到了大黃頭邊。
手掌壓在它耳後。
“我來了。”
大黃當然沒有立刻醒。
它隻是很輕地呼吸著，鼻頭有點濕，眼皮偶爾輕輕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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