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滾滾叼著竹筍來看大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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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做完手術回山的第三天，院子裡安靜了不少。
主要是大黃安靜了。
以前天一亮，它就得先把院門口聞一遍，再繞著圍欄走一圈，最後蹲到蘇野腳邊等著出門巡山。現在不行了，右後腿包得嚴嚴實實，起身要慢，趴下也要慢，連轉身找個舒服姿勢都得一點一點挪。
蘇野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也變了。
以前是先看滾滾，再燒水，再喂大黃。現在是先蹲到大黃床邊，摸摸鼻頭，看看呼吸，再輕輕按一下它後腿邊上的棉被，確認昨晚沒壓麻，也沒蹭開繃帶。
“醒了沒？”蘇野蹲著問。
大黃眼睛睜開一條縫，耳朵動了動。
“醒了。”它心聲慢慢傳過來，“就是不想起來。你這床太軟了。”
“軟還不好？”
“好是好，但我一動，腿就先想賴會兒。”
蘇野聽完，嘴角動了一下，伸手把它腦袋邊上的熱水袋拿出來，又換了一個熱的塞回去。
“今天還是少動，等會兒我給你換藥。”
大黃沒頂嘴，隻是輕輕哼了一聲，把下巴重新擱回了前爪上。
它這幾天話少了不少。
不是脾氣壞，是人——不對，是狗——真的會因為疼而安靜下來。
早飯的時候，蘇野熬了一鍋米湯，加了一點點剁碎的雞胸肉，放涼以後端到大黃床邊。大黃聞了一下，慢慢吃了起來，速度不快，但吃得很乾淨。
吃完以後，它看著空碗發了會兒呆。
“怎麼了？”蘇野問。
“沒什麼。”大黃停了停，“就是忽然覺得，躺著吃飯也挺奇怪的。”
蘇野把碗收走，沒接這句。
有些話不用接。
他看得出來，大黃心裡有一點堵。不是因為疼，更多是因為它知道自己這幾天沒法跟著出門，沒法守滾滾，也沒法像以前一樣在前麵探路。
大黃不是那種會說“我沒用了”的狗，但它心裡會想。
上午的時候，蘇野照例去東邊竹林看滾滾。
滾滾現在已經進入了白天長時間單獨活動的階段。蘇野早上把它送進去，讓它自己在那片半開放區域裡吃、喝、爬、滾、找地方睡，傍晚再接回來。
今天過去的時候，滾滾正蹲在鬆樹邊上啃一根新筍。
蘇野一叫它，它就立刻扔了筍子跑了過來。
“嗯咩——”
聲音又響又脆，跑到蘇野跟前以後還往他腿上蹭了兩下。
“今天怎麼樣？”蘇野伸手摸它頭。
滾滾的心聲一股腦地過來：“吃了好多。溪邊的水是涼的。樹上有一隻鳥拉了我一臉。還有一根筍特別甜，我藏起來了，等會兒帶回去。”
蘇野一愣。
“帶回去？”
滾滾理所當然：“帶給大黃啊。它不是腿疼嗎。甜的竹筍好吃，吃了就不疼了。”
蘇野沒說話，隻是看著它。
滾滾已經扭頭跑了。它鑽進一叢竹子後麵，扒拉了半天，真從裡麵拖出一根它自己藏起來的嫩竹筍。那筍不小，拖在地上一路響，滾滾咬著筍根，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回走，走得還挺認真。
回巡護站的路上，滾滾一路都沒鬆嘴。
蘇野走在前麵，它跟在後麵，嘴裡叼著那根比它腦袋還長一點的竹筍，時不時被石頭絆一下，筍子掉了，再撿起來，再走。
到了院門口，大黃正在床上趴著曬太陽。
聽見動靜，它抬起頭。
下一秒，滾滾哼哧哼哧地把那根筍拖到了它床邊。
“給你。”滾滾的心聲又響了，“這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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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愣住了。
它看了看竹筍，又看了看滾滾。
“我不吃這個。”它老老實實說。
滾滾不理解，前爪搭著床邊，又把筍往前頂了頂。
“甜的。真的甜。”
大黃沉默了兩秒。
然後它低頭，象征性地聞了一下。
“嗯，聞著是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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