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西側那兩個人還沒進他的直接感知範圍，但院牆外更遠的方向，有幾個熟悉的情緒點正在靠近。
孤影。
還有它帶著的三隻年輕灰狼。
它們原本就在巡護站外圍活動，蘇野前幾天已經跟孤影說過，一旦有陌生人夜裡靠近，就立刻散開卡位。
孤影的心聲很快傳來。
“我在西北溝口。聞到了人味。”
“別咬。”蘇野在心裡回，“嚇住，拖住，往山路那邊壓。趙隊的人在後麵。”
“我知道。”
孤影停了一下。
“這種味道，跟以前那些放鐵絲的人接近。”
蘇野的臉色更沉。
“所以更不能咬。要活口。”
孤影沒有立刻答。
過了兩秒，它的聲音才回來。
“活口。”
三隻年輕灰狼的情緒比孤影緊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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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有興奮，有警惕，還有一點壓不住的攻擊衝動。它們還年輕，對人類的認知來自孤影，也來自之前那些壞味道。現在聞到同類氣味，第一反應就是圍上去。
蘇野隻能把安撫場的情緒順著溝通壓過去一點。
“不撲。隻叫。讓他們怕，讓他們退。”
一隻年輕狼低低回應。
“懂。嚇。”
另一隻更直接。
“能不能咬褲腿？”
“不行。”
那隻狼有點失望。
“哦。”
蘇野差點被它氣笑，但這會兒笑不出來。
屏幕上，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西牆外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高個子忽然停住，抬頭看向巡護站的方向。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矮個子低聲問：“怎麼了？”
“有點不對。”
“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矮個子罵了一句：“山裡半夜不都這樣，別自己嚇自己。”
高個子沒有回答，隻是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蘇野看著他們，又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三點十四分。
趙鐵柱的人還需要大概十五分鐘。
如果這兩個人繼續按現在的速度往前，最多八分鐘就能摸到院牆外麵。
不能讓他們再靠近。
蘇野拿起對講機。
“趙隊，我讓狼動了。”
那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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