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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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牆角那塊監控屏幕跳了一下。
畫麵是黑白的，夜視模式下樹乾和石牆都發著淡淡的灰光。屏幕邊緣先是出現一隻鞋，鞋底踩在濕草上，草葉被壓下去，又慢慢彈起來。
緊接著，一個穿深色衝鋒衣的人從畫麵左邊鑽了出來。
他背著一個大包，帽簷壓得很低，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兩隻眼睛。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每踩一步都會先停半秒，確認地麵沒有枯枝才繼續往前。
第二個人很快跟上來。
這人個子矮一些，肩上斜挎著一個長條包，手裡還拿著一支紅光手電。手電沒有直接照前麵，隻貼著地麵掃，光線壓得很低。
蘇野的後背一下繃直了。
大黃也在同一秒抬起了頭。
它趴在蘇野腳邊，耳朵本來半耷著，這時候兩隻耳朵同時豎起來，鼻子朝西側牆角的方向翕了兩下。
心聲傳過來，聲音很低。
“來了。”
蘇野沒有馬上動。
他左手按住大黃的背，右手拿起手機，直接撥給趙鐵柱。
電話幾乎是立刻接通的。
“看到了？”趙鐵柱那邊壓著聲音。
“西牆外兩個，深色衣服，大包，手裡有紅光手電。”蘇野盯著屏幕，“他們沒走正路，從後山野徑切過來的。”
“我們也收到了外圍點位回傳。”趙鐵柱說，“你鎖好門，別出去。西側和後山的人已經往那邊壓了，最快二十七分鐘到你外圍。”
“二十七分鐘太久了。”
“所以你別出去。”
蘇野沒接這句話。
他看著屏幕裡的兩個人。
那兩人沒有急著靠近院牆，而是停在了西側那棵歪脖子鬆後麵。個子矮的那人從包裡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紙，低頭看了看，又抬頭比對巡護站的方向。
高個子把紅光手電往樹上照了一下，很快又關掉。
他們在找攝像頭。
蘇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好在西側那台攝像頭是後來補裝的，位置特別低，藏在一塊亂石後麵，角度也刁。他們手裡的那張圖，大概率還是之前摸出來的舊信息。
“趙隊。”蘇野低聲說，“他們手裡有圖。”
“明白。”趙鐵柱的聲音更沉了，“按計劃來。別和他們正麵接觸。”
蘇野掛了電話。
屋裡隻剩下監控屏幕發出的微光。
滾滾在圍欄裡睡得正香，肚皮朝上，嘴角還粘著一小片竹葉。火火的小木屋裡沒動靜，三隻小家夥擠在火火肚子底下。黑墩那邊呼嚕聲停了一下，大概也聞到了什麼，過了幾秒又響起來，但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
屋頂上，蒼穹和青霜已經醒了。
蒼穹站在屋脊上，金色的眼睛盯著西邊，爪子把屋脊石條抓得咯咯響。
“人。”蒼穹的心聲傳來，“兩個。鬼鬼祟祟。”
“別飛。”蘇野在心裡回它，“現在天太黑，你起飛反而會驚動他們。等我讓你飛。”
蒼穹的聲音壓著火氣。
“他們敢靠近巢，我啄瞎他們。”
“先等。”
青霜沒有說話，但她往巢裡縮了一點，身體壓低，翅膀半張開，把巢口擋住。
蘇野站起身，先去後門檢查插銷。
鐵插銷已經插死了。門後還頂著一根木杠。窗戶也都扣好了，廚房那扇小窗外麵加了鐵絲網，臨時夠用。
大黃跟著他，一步不離。
“我要出去。”大黃說。
“不行。”
“我能守門。”
“你就在屋裡守滾滾。”
大黃停了一下，回頭看向圍欄裡的滾滾。
滾滾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
大黃沉默了兩秒。
“行。我守它。”
蘇野蹲下來，手掌壓著它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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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進院，你叫。別衝出去。別追。你腿才恢複，別逞強。”
大黃的尾巴沒有搖。
它隻是低低回了一句。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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