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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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號的數據庫深處。
燈光昏暗，隻有服務器的指示燈在閃爍，像一片星空。啟明坐在終端前，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他的眼睛盯著那些字，眉頭微微皺著。
他在找東西，關於亞空間的東西，他知道黃金時代肯定有研究過。
但真理號的數據庫太大了，黃金時代的信息像海洋一樣深，他翻了三個小時，關鍵詞換了幾十組，找到的都是些皮毛關於亞空間航行的基礎原理，安全守則，應急處理流程。
真正有用的東西，像是被人刻意藏起來了。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啟明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切了個界麵，開始看一份普通的科研報告。
顧川推門進來，他老了，頭發全白，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他走到啟明身後，看了一眼屏幕:“在看什麼？”
啟明頭也不回：“沒什麼，隨便翻翻。”
顧川沒說話，他在那裡站了三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從容：
“如果是關於亞空間的話”
啟明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些東西都給我封起來了。”
啟明轉過頭。
顧川看著他，那雙老花鏡片後麵的眼睛裡，有一點很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麼？我可是是你老師。”
啟明沉默了一秒。
“老師……”
“行了。”顧川擺擺手，“跟我來。”
他轉身往外走，啟明起身立刻跟上去。
顧川帶著他穿過幾道門，走進一間不起眼的儲藏室。
這裡堆滿了各種舊物廢棄的設備，老舊的資料，落灰的零件，顧川走到最裡麵，蹲下來，從一個架子底下拖出一個金屬箱子。
箱子不大，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很多年沒人動過。
顧川拍了拍上麵的灰，打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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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一疊泛黃的紙質資料，和幾塊老舊的存儲芯片。
“關於亞空間的事，真理號上所有關於它的研究，都在這裡了。”
啟明蹲下來，看著那些資料。
“老師，你……”
“我研究過。”顧川打斷他，“很多年前。”
他頓了頓。
“研究完之後，我把它們封起來了。”
啟明抬起頭，看著他。
顧川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歲月的沉澱，有某種很深的東西。
“亞空間裡沒有好東西。”
顧川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每個人都在歌頌它。說它慷慨，說它仁慈，說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饋贈”
他轉過頭，看著啟明。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東西。
“我不懂什麼進步不進步，但我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所以自從來到這裡我就把它們封起來了，不希望有人再碰。”
啟明沉默一會，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老師，那個孩子……”
顧川看著他。
“科茲。”啟明說，“他看見的那些……預言。”
顧川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點點頭。
“我知道。”
他低下頭，看著箱子裡的資料。
“和亞空間有關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啟明沒有說話，他知道老師說的是什麼，啟明自己也不相信。
顧川轉過頭，看著他。
“你想幫那個孩子？”
啟明點頭。
“現在隻是初期。”他說，聲音有點低，“如果到了未來，不間斷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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