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太嘚瑟，所以被打了！記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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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駛入亞空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為恐懼，艦隊經曆過無數次亞空間航行，早已習慣那些扭曲的光影和若有若無的低語。
是因為太安靜了，沒有幻覺，沒有低語，沒有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窺視感，混沌的洋流依然在遠處翻滾，但它們像被什麼東西隔開了，像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在外麵。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月光。
那輪月亮掛在前方，不遠不近，剛好照亮整條航路，它的光很溫柔，溫柔得像母親的手，輕輕撫過每一艘艦船，把那些蠢蠢欲動的混沌觸手全部擋在外麵。
導航者站在靈能艙中央，雙眼緊閉，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一百多年，五十年的導航生涯裡，他見過最好的航路，也見過最糟的，他見過導航者在瘋狂中自儘，見過整支艦隊在亞空間迷路，見過那些無法描述的恐怖場景。
他唯獨沒見過這樣的航行，不需要分辨，不需要掙紮，不需要在無數條岔路裡選擇，就像走在陽光下，就像走在自家的院子裡。
他睜開眼睛，不是第三隻眼，看向那輪月亮。
“原體大人。”
伏爾甘站在他身後，也在看那輪月亮。
“說。”
導航者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還沒從那種震撼裡回過神來：
“根據我們導航者家族內部的情報……第十一軍團，有一個差不多的‘指路星’。”
伏爾甘轉過頭。
“差不多的？”
“是！”導航者點頭，“也是這樣的光，這樣的一顆星，據說從他們組建開始，那顆星就一直在那裡，無論艦隊航行到哪裡，它都掛在同一個方向，不遠不近，剛好照亮航路。”
伏爾甘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為什麼我們從來不知道？”
導航者苦笑了一下：“因為……那是第十一軍團內部的秘密，導航者家族之間有情報交換，但僅限於‘存在這樣一顆星’，至於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那裡，沒有人知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據說第十一軍團曾經嘗試向那顆星進行躍遷。”
伏爾甘的眼睛眯起來。
“嘗試？”
“是，好幾次，但無論他們怎麼走，那顆星都掛在同一個位置，不遠不近，永遠到不了。”
伏爾甘沉默了。
聖吉列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舷窗前，看著那輪月亮。
月光落在他臉上，在他金色的長發上鍍了一層銀邊，他的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溫和笑意，但那笑意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那這一顆呢？”他輕聲問。
導航者看了看那輪月亮，又看了看聖吉列斯。
“這一顆……”他斟酌著詞句“更大，更亮，更溫柔，像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詞：
“不是星星……是月亮！”
聖吉列斯點點頭，然後他轉過頭，看著伏爾甘。
“伏爾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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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爾甘看著他。
“那個聯邦裡……”聖吉列斯的聲音慢悠悠的“也許有我們的一位兄弟。”
伏爾甘沒有說話，但他也看著那輪月亮，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沉：
“你說，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聖吉列斯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在想那個叫辛莉蒂斯的孩子說的話。
“他會蹲下來，平視你，問你的名字？”
“她會蹲下來，平視你，問你疼嗎？”
“阿斯特萊婭是我們那兒的一個傳說。”
他想起那張照片，白色的頭發，淡金色的眼睛，溫柔得像月光。
他想起那個叫“阿斯特萊婭”的人。
還有那個叫“執政官”的人。
也許是同一個，也許不是，他笑了笑。
“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一個會讓自己的孩子叫他‘媽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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