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錦衣衛巡察司同知董行,參見陛下,見過首輔大人。”
“免禮!”
李青和放下手中茶杯,臉色凝重道:“董同知可是得到了什麼情報?”
“正是!”
說罷,從隨身攜帶的挎包中掏出兩份用火漆密封好的信封,顧永年見狀上前接過,打開後遞給李青和。
其中最大的一封之中足有十餘頁,
裡麵密密麻麻記載了京畿腹地周邊三省各大大小小官員、世家、士族的情況。
李青和一張一張地看,一行一行地過目,手中紅色炭筆不斷在其上方勾勾畫畫。
可越是仔細,心中那股煩悶就越是難以壓抑。
最終化為滔天的憤怒,驟然起身,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書案。
一時間,筆墨紙硯散落滿地,上麵那盞尚未喝完的茶杯破碎聲響徹整個文華殿。
“沒事!退下!”
顧永年嗬斥住欲強闖進來的禁軍們,旋即同樣臉色凝重。
“好啊!哈哈哈!好啊!他們簡直好大的狗膽!”
李青和怒極反笑,揮舞著手中的密信,看著董行道:“我是萬萬沒想到,大夏的龍興之地,先皇起家之所,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如此藏汙納垢!”
大夏核心,寧安。
自先祖太宗皇帝李風行開始,奮李家九世之餘烈,以寧安為根基開始擴張。
每次擴張一圈,便以永定乾坤、昌順萬載八字為新行省命名。
而京畿三省,大夏的二環,便是以:永德、永昭、永康為名。
本意保境安民,永享安寧。
可誰料想,隻完成了一半,狗日的把安民兩個揉吧揉吧全丟廁所了!
“你老實說,這裡麵,有多少是還沒寫上去的?我相信,你一個曾經的影衛指揮使,連最基本的統計都做不到位!”
“陛下息怒。”董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直言道:
“根據臣的調查,永字三省,共有世家、士族三十七個,其中暗藏甲胄私募部曲者,共計十七家,大肆斂財、橫財、國難財且兼並土地,隱匿戶口者…者……額……”
“說!”
“是!”董行咬牙發狠道:“共計二十九家!”
“濫用私刑、勾結地方官員、官商勾結結黨營私者,十一家!”
“暗中汙蔑聖上,抵抗新政,知法犯法違法拒捕者,五家。”
“還有……”
“還有通敵賣國、走私管製物品、私開賭場、逼良為娼者!”
“是…是……”
董行宛如剛從水中撈出來般,即便文華殿已經采用各類物理降溫,即使穿著厚實也不覺得熱。
但豆大的汗珠還是從董行的身上,顆顆砸在地上,濺起陣陣水花。
作為前任影衛的指揮使,
他殺過很多人,也查抄過無數達官貴人的家。
可這一次,估計殺的甚至要比這輩子見過的人都還要多。
其中無論是哪一條,都足以夷三族,甚至是誅九族。
“其中證據落實者,有幾何?”
“啟奏陛下,共計四成。乃完全掌握所有證據,並且以全部封箱存儲!”
“很好!”
四成,足以殺得血流成河了。
李青和看著眼前的董行,目光如炬,指著上麵的一行字,輕聲道:“這一家,你查得怎麼樣了?”
那是被董行特地放在最後幾頁之中,且擅自做主稍微比前麵寫得些許小,些許淩亂的幾行字。
“永昭王李風楷,疑似暗通妖後餘孽,且與東方東夷國倒賣軍機物資。”
……那可是永昭王啊,
妥妥的宗族至親,真論起來,李青和還得叫他一聲皇叔!
“說!”
“三成!”
“足以定罪?”
“足以定罪!”
“很好!”
說罷,李青和緩緩起身,臉色平淡,宛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收起龍椅上的密信,突然,手頓了一下,疑惑地扭頭道:“還一封是什麼?”
“額……這……”
董行尷尬地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大殿門,
霎時,李青和與顧永年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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