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威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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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扣下扳機。
嗖！！
一道火舌拖著白煙躥出筒口，尾焰把身後三米的枯草燒卷了邊。
彈頭撞上山坡的一瞬，整片土皮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掀了起來。
轟！
泥塊碎石劈裡啪啦往四麵砸，煙柱騰起來足有兩人高，夾著一股焦糊味直往鼻子裡鑽。
溝後頭的戰士全趴下了，有人雙手死死扣著腦袋，有人把臉埋進土坑裡，後背上落了一層碎渣子。
李雲龍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帽子被氣浪掀歪了，歪到耳朵根上掛著，帽簷底下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半張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過了兩秒，沒人吱聲。
然後他衝上去了。
三步並兩步撲到張大彪跟前，一把抱住發射筒。
“我的娘哎！！”
張大彪還沒緩過勁來，兩隻手還箍在筒身上，指頭扣得發白，整個人被李雲龍連人帶筒往後拽了半步。
“撒手！這是老子的！”
“團長，俺先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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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脖子上青筋繃出來，腳後跟往土裡紮，死活不鬆。
“你試的也是老子的！獨立團的東西，哪樣不是老子的！”
趙剛臉黑了，“李雲龍！”
李雲龍的勁鬆了半分，但手沒撒，嘴還硬得很：“我就看看，看看還不行？摸一下又少不了一塊鐵。”
張大彪被拽得往前趔趄一步，把筒子護在胸口，一臉委屈。
林天靠在車幫上，嘴角繃了又繃，差點沒忍住。
最後還是李雲龍贏了，抱著發射筒，手掌在筒身上來回蹭，跟抱著剛過門的媳婦一個德行。
“林老弟，”他抬頭看過來，嗓音都變了調，“這玩意兒，真能一發乾掉一個碉堡？”
“打準了，一發一個。”
李雲龍嘴裡一句臟話沒忍住，轉身衝山坡下麵吼。
“都聽見沒有！以後小鬼子的炮樓在老子麵前，就是紙糊的！”
溝後麵先是安靜。
一秒。
兩秒。
接著炸了鍋。
“團長！咱真有炮了？”
“這比炮還方便，扛著就能跑！”
“狗日的小鬼子，這回輪到爺爺轟你了！”
歡呼聲在夜裡傳出去老遠，趙剛沒攔。
他盯著山坡上那個被轟出來的大坑看了好幾秒，轉向林天，聲音壓低了。
“這種火箭筒，一共有幾發？”
“四發。”
李雲龍的手停了。
臉上那股子狂喜凍在那裡，嘴角還咧著，眼睛裡的光卻暗了半拍。
“四發？”
林天點頭：“這次隻能帶四發，下次看情況再說。”
李雲龍把筒子抱得更緊，下巴擱在筒身上，像護崽的母雞。
“誰也不許碰，少一發，老子扒他的皮。”
趙剛接話：“由團部統一保管，使用必須我和團長同時點頭。”
李雲龍翻了個白眼：“老趙，四發而已，你搞這麼大陣仗。”
趙剛看著他，語氣平得像在念課文：“你要是今晚抱著這東西去炸炮樓，我現在就把發射筒鎖進地窖裡。”
李雲龍嘴動了動，沒接上話，轉頭衝林天咧嘴。
“林老弟，咱倆商量個事。”
“你說。”
“你要啥？銀元？金條？繳獲的鬼子軍刀？隻要獨立團有的，你開口，老子眉毛都不眨。”
林天沒馬上答話，把手插進兜裡，眼神從李雲龍身上挪開，掃過那些圍在物資旁邊的戰士。
一個小戰士蹲在罐頭箱邊上，十五六歲模樣，臉頰瘦得顴骨支出來，手指頭碰了碰鐵皮罐頭的邊角，又縮回去了，像怕把東西摸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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