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420萬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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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家。”
中午，林天扶著灰色大樓的外牆站了五分鐘，兩條腿才從麻木裡找回知覺。
工作人員把手機和鑰匙交還給他。
屏幕上堆著幾十條未讀消息，網貸催收電話排滿通知欄，最頂上是刀疤哥的語音。
林天沒點開。
腦海彈出係統界麵。
光幕仍在。
那行熟悉的字浮在屏幕上方，和他被帶走前沒有區別，餘額沒少，人氣值沒變，連右上角那個小小的提示圖標都還在原處。
它還在。
這就夠了。
走出大樓時，陽光落在台階上，林天抬手擋了一下，肩膀貼著牆，站了片刻才往前走。
出租車開到小區門口，他把車錢付完，拎著鑰匙上樓。
六層的樓梯走了兩層，腿肚子便開始發軟。
房東家的門開著，裡麵有人打電話，聽見腳步聲，朝外看了一眼，林天點頭算是打招呼，扶著扶手繼續往上。
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掌出了汗。
門開了。
客廳還是原來的樣子。
封條貼在電腦主機上，邊緣卷起了一小塊，床底收納箱沒有動，桌上那隻泡麵桶還放在原處，桶沿已經乾了。
林天關門，反鎖。
身體貼著門板滑到地上。
他坐了十幾秒，抬手扯開衛衣領口，胸口起伏得厲害，後背和腋下全是冷汗，衣服貼在皮膚上，冰涼一片。
從進去到出來，四十八個小時。
吃過兩頓冷飯，喝過幾杯水，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三個小時。
剩下的時間，全在那張桌子前。
林天把手機放在腿上，先打開銀行軟件。
餘額還沒有更新。
下一秒，短信提示跳了出來。
到賬4,200,000元，備注：文物收購款（預付）。
林天的手停在半空。
屏幕亮了十秒，自動暗下去。
他按亮屏幕，又把短信看了一遍。
四百二十萬！
整整四百多萬！！
國家給了預付款。
林天盯著420萬這三個數字，看了十分鐘。
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又從左手換回右手。
他沒有笑，也沒有跳起來。
三年沒喘過一口順氣，這一刻胸口終於空了一塊，卻不是輕鬆，是發虛。
三十萬本金。
十萬利息。
逾期罰金。
信用卡賬單。
大學室友那五萬塊。
還有父母替他墊過的那些小錢。
每一筆都不算天文數字，卻像一塊塊磚壓在肩上，壓到他連抬頭都嫌費勁。
手機又震了一下。
刀疤哥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天看著那個號碼，接通。
“喂？”
對麵傳來刀疤哥的聲音，“林天，你小子這兩天跑哪去了？電話關機，房東說你也沒回來，你是不是準備躲賬？”
“欠你們的三十萬本金加十萬利息，現在一次性還清。”
電話那頭沒了動靜。
林天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通話時間。
十秒。
十一秒。
刀疤哥終於開口，“你沒開玩笑？”
“卡號發過來。”
“你哪來這麼多錢？”
“賣東西。”
“賣什麼東西能賣四十萬？”
“值錢的東西。”
刀疤哥那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林天，你可別拿假貨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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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收錢，不收貨。”
“真有錢？”
“你把卡號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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