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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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停了。
林天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聽見門外的人喊了一聲房東，才把手從門鎖上移開。
房東隔著門問：“小林，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
“那封條還沒撕，別亂動東西。”
“知道。”
腳步聲走遠。
林天回到桌邊，打開銀行軟件，把餘額重新看了一遍。
三百八十萬。
這個數字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林天把它記下來，隨後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清單。
網貸。
信用卡。
大學室友。
父母墊付。
房租欠款。
每一項後麵都寫上金額。
第一筆是網貸。
林天點進平台，輸入還款數額，確認，再確認，頁麵跳出結清提示，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片刻，手指才移開。
第二筆是信用卡。
三張卡，三筆轉賬。
每次付款都要輸入驗證碼，林天把短信裡的數字一個個填進去，頁麵提示還款成功，餘額往下掉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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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筆是大學室友的五萬塊。
他找到對方的聊天框。
消息還停在半年前。
對方隻發過一句，什麼時候方便還我。
林天沒有解釋，也沒有發語音，直接把五萬塊轉過去，隨後補了一句。
“錢還你了。”
對麵隔了兩分鐘才回複。
“你哪來的錢？”
林天看著那句話，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兩個字。
“賣貨。”
對方發來一個問號。
林天退出聊天框。
剩下的債務零零散散，金額不大，卻占了他記賬本上的整整兩頁。
房租欠了兩個月，他先轉過去一萬。
父母以前替他墊過的住院費，他給母親轉了三萬，給父親轉了兩萬。
母親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林天看見號碼，拇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下。
電話響到第三聲，他接通。
“天子，你給我轉那麼多錢乾什麼？”
“還你們以前給我的。”
“你哪來的錢？”
“做了個東西，賣掉了。”
“什麼東西？”
“家裡留下的舊物。”
電話另一頭安靜下來。
母親沒有繼續追問，隻問了一句，“你吃飯沒有？”
林天看著廚房裡那桶泡麵，“吃過了。”
“別天天吃泡麵。”
“知道。”
“你爸想跟你說話。”
電話交到父親手裡。
那邊傳來幾聲咳嗽，父親問：“工作還順利？”
“順利。”
“錢留點，別亂花。”
“我知道。”
父親沒有說發財，也沒有問他掙了多少，隻叮囑他照顧好自己，最後又把電話交回母親手裡。
林天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母親念叨了幾句，鼻腔裡發乾。
電話掛斷後，他坐了很久。
清單上的每一項都劃掉了。
網貸劃掉。
信用卡劃掉。
室友劃掉。
父母墊付劃掉。
房租劃掉。
三天時間，所有債務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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