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孫正德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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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字還掛在後台，陳硯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平台剛確認，首頁橫幅給你留到八點半。”
林天看著預約人數往上爬，手套盒擺在桌邊，恒溫櫃裡的木匣還沒開。
“業內那幾位大V通知了嗎？”
“通知了，話我說得保守，隻說清代宮廷璽印專題，有實物，有專家連麥。”
陳硯停了半拍，又補了一句。
“孫正德那邊也會聽見風聲。”
林天把木匣旁的白棉布攤開，拇指壓了壓邊角。
“他遲早會聽見。”
“你不怕他盯上？”
“怕有用嗎？”
那塊白棉布被他推到木匣旁，手機屏幕上的預約人數已經過了八十萬。
這場直播一開，等於把牌子砸上古董圈桌麵。
仇英真跡剛賣三千五百萬，轉頭又拿出乾隆田黃璽印，任何一個在圈裡吃飯的人都不會當沒看見。
陳硯在電話那頭翻文件。
紙頁聲響了幾下。
“周處長那邊回了，要求全程留檔，不準現場交易，不準私下引導競價。”
“照辦。”
“還有，專家連麥隻說鑒定意見，不說渠道細節。”
林天笑了一下。
“陳律師，你現在比平台審核還熟。”
陳硯沒接茬。
“你別給我臨場發揮。”
“放心，我今天隻講石頭。”
晚上七點四十，林氏文物鑒藏工作室燈全開了。
直播間布置得乾淨。
黑絨布鋪在桌麵，補光燈調到不晃眼，鏡頭前隻留一個木匣，一副白手套，一本攤開的清宮璽印資料複印件。
梁姐坐在側麵盯後台數據。
阿強守在門外。
陳硯坐在鏡頭外，手邊是三份鑒定意見和監管報備回執。
林天換了深色西裝，袖口扣好，手腕上沒有戴表。
他不想讓觀眾看表。
今晚所有人的眼睛都該看那塊石頭。
七點五十九，後台在線候場人數已經跳到二百八十萬。
梁姐看著數字，喉嚨動了動。
“林總，三百萬要到了。”
林天戴上白手套。
“開播。”
畫麵亮起那一刻，在線人數衝過三百萬。
【來了來了！】
【仇英之後又開宮廷璽印，林總是真敢啊！】
【我就問一句，今天能不能看真東西！】
【蘇晴晴呢？不是說周五連麥嗎？】
【別刷蘇晴晴，先看石頭！】
林天沒急著開匣。
他把鏡頭角度調低，讓木匣占滿畫麵三分之一。
“今晚不賣貨，不喊價，不做現場交易。”
彈幕滾得更快。
【別鋪墊，開！】
【林總手套一戴，我錢包先跪。】
【文物圈最怕他說不賣，因為不賣的才貴。】
林天翻開資料複印件。
“先說規矩，清代宮廷璽印不是普通印章，材質，印文，刀工，流傳痕跡，缺一項都不能亂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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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三位老師連麥，隻談鑒定，不談來源。”
“故事先不講，能公開的以後再說。”
陳硯在鏡頭外看了他一眼。
這句算穩。
林天伸手按住木匣銅扣。
彈幕停不下來。
【開！】
【開！】
【開！】
銅扣哢噠一聲。
木匣打開。
橙黃色田黃石安安靜靜躺在黑絨布上，燈光落下，皮色像熟透的蜜蠟。
林天用兩指托起印體，慢慢轉到鏡頭前。
直播間裡有一秒沒人刷字。
接著滿屏全亂了。
【臥槽！】
【這顏色，這包漿，我先跪為敬！】
【田黃？田黃吧？】
【別亂認，先看底！】
林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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