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聲蓋過音樂。
林天端著紅酒，沒往人堆裡擠。
他不喜歡這種局。
但陳硯說得對，這種錢要賺在台前，這種路要走在人堆裡。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端杯過來。
“林先生，久仰。”
林天回禮。
“客氣。”
男人掃了眼他的腕表。
“聽說您做收藏？”
“文物。”
“哪一類？”
林天抿了口酒。
“雜一點，抗戰文物，書畫，印章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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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
“印章這東西門檻高，最近京都那方乾隆田黃璽印鬨得挺大，林先生看了嗎？”
這張臉林天認得。
拍賣會前排，五千五百萬時舉過牌，後來退了。
林天把酒杯放低。
“看了。”
男人歎了一聲。
“好東西，可惜價格衝太快，我五千五百萬就撤了。”
林天點頭。
“撤得挺理性。”
“沒辦法，錢不能這麼燒。”
男人又問。
“林先生手裡最近有什麼好東西？改天我也開開眼。”
林天語氣不重。
“最近手裡有方乾隆的田黃石印章，改天約個鑒賞。”
男人的酒杯晃了一下，紅酒險些灑到袖口。
他抬頭看林天。
“你說哪方？”
林天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京都剛落槌那方。”
男人接紙的手停在半路。
旁邊兩隻酒杯也停在半空。
林天補了一句。
“剛賣完。”
男人把紙巾接過去，擦了擦杯壁。
“原來是林總。”
稱呼變了。
從林先生到林總，中間隔著六千八百萬。
男人重新端穩杯子。
“失敬，真失敬。”
林天笑了笑。
“酒會而已，別說得像拍賣場。”
旁邊幾人跟著笑，遞名片的人也多了起來。
有人問下次有沒有專題，有人繞著彎打聽南洋林家的舊藏。
林天一律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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