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68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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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京都拍賣場，上午九點四十，拍賣師報出最後一輪高價。
“六千三百萬。”
木槌懸在半空，台下六位買家已經舉了十幾輪牌。
林天坐在貴賓席第二排，競拍圖錄被他扣在膝蓋上。
昨晚舊出租屋那條線沒斷，阿強已經守到樓下，陳硯入場前隻給他看了一眼照片。
台上的玻璃展櫃裡，乾隆禦覽之寶璽印擺在燈下。
燈打得穩，橙黃石色壓過直播間裡的畫麵。
有人坐前排，有人掛電話委托席，還有兩位從頭到尾沒露麵，隻讓代理人舉牌。
林天看著價格從三千萬起，一路衝到六千萬以上，耳邊全是拍賣師的報價聲。
“六千四百萬。”
“六千五百萬。”
“六千六百萬。”
陳硯坐在他旁邊，腿上攤著交割文件。
梁姐沒有進場，在外麵休息室盯賬戶和稅務材料。
老先生那句四千萬私下價，已經被拍賣場踩過去一大截。
陳硯側頭問他。
“還能坐得住？”
林天翻開圖錄，翻錯頁後又扣回原處。
“坐不住也得坐。”
陳硯用筆尖點了點圖錄邊角。
“手別捏，貴賓席都有鏡頭。”
林天鬆開手。
這場拍賣會來得快，卻走得乾淨。
陳硯提前報備，周處長那邊留痕，拍賣行做了二次鑒定和來源說明。
趙剛登記本裡的縣城當鋪廢墟，夥計稱仿製，成了現代來源敘事裡最關鍵的一塊磚。
文物不能憑空冒出來，故事能不能全信另說，賬麵必須能連上。
拍賣師抬手。
“六千七百萬。”
後排一名代理人舉牌。
“六千八百萬。”
場內議論聲起了一層。
林天看見前排那位藏家揉了揉眉心，最終把號牌扣在膝蓋上。
電話委托席也停了。
拍賣師看向全場。
“六千八百萬一次。”
沒人動。
“六千八百萬兩次。”
林天喉嚨發乾，手掌貼住圖錄封麵。
“六千八百萬三次。”
木槌落下。
“成交。”
掌聲響起來。
林天沒有鼓掌，隻把圖錄合上，在封麵上停了兩秒。
六千八百萬。
加上仇英那三千五百萬，再扣掉采購，團隊，稅費和各類成本，他的賬麵資產已經衝過一億。
三個月前，他還在直播間裡賣九塊九盲盒，被催債電話追得不敢開靜音。
現在這一槌落下，他終於進了那張桌麵。
陳硯碰了碰他的胳膊。
“走，簽交割。”
林天站起來，西裝後擺被椅背掛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順手理平。
交割室裡，拍賣行經理笑得客氣，文件一份接一份推過來。
“林總，成交確認書，委托補充頁，稅務說明，監管留檔回執都在這裡。”
林天簽得慢，每一筆都壓著寫。
陳硯逐條看，發現一處手續費計算方式含糊，直接把筆蓋按回去。
“這條重打。”
經理立刻叫人換文件。
林天看著陳硯。
“你是真不讓他們多占一分錢。”
陳硯沒抬頭。
“你現在一分錢都要說得清楚。”
成交款走監管賬戶，到賬還要排流程，可這一槌已經把他的身價釘在桌上。
中午航班落地S市後，林天沒有回工作室，下午三點直接進了S市最貴的4S店。
玻璃展廳亮得晃眼。
銷售經理帶著三個人候在門口，笑容一套一套往外遞。
配置早選好，合同早審完，林天隻翻了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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