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內德來做技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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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越剛走到彼得家樓下，三樓窗戶就"砰"一聲推開了。
彼得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但眼睛亮得嚇人。他看到林越，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手一撐窗台就翻了出來。他踩在消防逃生梯上，兩步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沒站穩往前踉蹌了一下，然後張開雙臂就朝林越撲了過來。
"林越——！"
林越還沒來得及躲，就被彼得一把抱住了。這小子力氣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摟得林越肋骨都疼。
"鬆手鬆手鬆手——"
"你能信嗎！"彼得鬆開他，原地蹦了兩下，"我一晚上沒睡！完全不困！精神得跟喝了八杯咖啡一樣！"
"你一晚上沒睡？"
"對！我在畫圖紙！你看！"
彼得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皺巴巴的紙，展開來鋪在旁邊的垃圾桶頂上。紙上畫滿了各種線條和標注，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被橡皮擦得都快破了。但能看出來畫的是什麼——蛛網發射器。跟漫畫裡那個差不多，手腕戴的，有扳機結構，還有個儲液槽。
"我昨晚躺在床上睡不著，"彼得說，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腦子一直轉一直轉，我就爬起來找紙筆，畫到淩晨四點多。你看這裡——這是彈射結構，這裡控製出絲量，這裡——"
林越湊過去看了看。
他確實看懂了。上輩子他在福利院沒事就翻書，啥都看，機械原理也看過一些。而且他前世當社工的時候幫社區修過不少東西，動手能力不算差。
彼得這圖紙方向是對的，但有幾個地方明顯有問題。
"你這個儲液槽的位置放錯了。"林越指著圖紙左下角，"裝在這裡的話，你一甩手腕液體就會回流，出絲會斷斷續續的。"
彼得愣了一下："……有道理。"
"還有這裡。扳機聯動杆太長了，你手指夠不到。你應該把它縮短三毫米，換個角度。"
彼得盯著圖紙看了半天，然後猛地抬頭看著林越："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聰明。"
"你什麼時候懂這些的？"
"我一直懂。"林越說，"你以為我上課都在發呆？"
彼得把圖紙卷起來塞進口袋，但臉上的興奮勁兒稍微平了一點。他站在那兒，看著手裡的圖紙，沉默了幾秒。
"林越，"他說，"我想了一晚上。不隻是發射器。"
"還有什麼？"
彼得抬起頭，表情認真得不太像平時的他。"我們有了這個能力。力氣這麼大，能爬牆，能跑那麼快。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如果我們有這種能力，看到有人需要幫忙卻不出手——那之後發生的那些壞事，就是我們的責任。"
林越看著他。
這句話他聽過。上輩子看電影的時候，彼得對鋼鐵俠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那是彼得第一次見到托尼·斯塔克的時候說的，當時他剛被托尼抓回來，慌張地解釋自己為什麼在街頭當"友好鄰居蜘蛛俠"。
在MCU裡，本叔叔死得早。他沒有機會對彼得說出那句經典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彼得自己悟出來了。可能是本叔叔生前說過類似的話，可能是他自己想通的，但不管怎樣，他悟出來了。
而林越知道這一點。
他上輩子看蜘蛛俠看了那麼多年，知道彼得·帕克是什麼樣的人。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冒冒失失的家夥，骨子裡是一個會在半夜爬出去救人的笨蛋。
"……你說得對。"林越說。
彼得愣了一下："你同意？"
"同意。"
"你不覺得我傻？"
"傻是傻。"林越拍了拍他肩膀，"但你說得對。"
彼得咧嘴笑了，剛才那點嚴肅勁兒又沒了。他把圖紙塞回口袋，兩個人繼續往地鐵站走。
一路上彼得的嘴就沒停過，說他昨晚的靈感來源，說他在網上查的配方，說他想用高分子聚合物做原材料，說他在梅姨洗澡的時候偷偷試了一管混合物結果把洗手池堵了。
"你把洗手池堵了？"
"……堵了一點點。"
"梅姨沒發現？"
"我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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