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和閃電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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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教室裡炸開。
"卵蛋帕克，下午放學別走！"
全班都安靜了。
所有人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彼得身上。有人憋著笑，有人等著看熱鬨，還有人小聲嘀咕"閃電又要搞事了"。教室裡亂哄哄的，吵得不行。
彼得坐在椅子上，身體僵了一下。
他攥著筆的手緊了緊，指關節發白。以前閃電這麼喊他的時候，他可能會感覺緊張和擔心，但現在完全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力量，能感覺到自己一拳就能把閃電打飛出去。
但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他才更緊張。
他不是怕閃電。他怕的是自己。昨天他還是一個連俯臥撐都做不了幾個的瘦小子，今天他就能徒手把桌子抬起來。萬一他控製不住呢？萬一他出手太重呢？萬一他真的把閃電打傷了怎麼辦？
他還沒學會怎麼控製力量。
更麻煩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彼得低著頭，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手裡的筆杆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塑料筆杆上被捏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
他趕緊鬆開手，把筆放下。
"喲，卵蛋帕克，"閃電又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得更高了，"聾了？叫你聽不見？"
他身後那兩個跟班也湊上來了，三個人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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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就是答應了？"閃電歪著嘴笑，"放學後操場後麵，別找老師告狀，卵蛋。"
旁邊有幾個學生開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喊"閃電加油"，還有人拿起手機錄像。
彼得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他心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站起來，你現在打得過他"，另一個說"不行，你會傷到他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越。
林越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彼得從林越的眼睛裡讀出了一句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越確實知道。
以前的林越從來沒有把閃電放在眼裡。上輩子他是社工，在社區裡見過太多比閃電惡劣一百倍的人——酗酒打孩子的爹、當街搶劫的癮君子、堵著福利院門口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閃電算什麼？一個家裡有幾個錢、喜歡欺負欺負書呆子的高中生而已。
上輩子林越不怕這種人。這輩子更不怕了。現在他有了超能力，更是不帶虛的。
不過，他心裡清楚，彼得需要有人幫他擋這一下。不是因為他打不過，而是因為他還沒準備好。
林越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了一步，擋在彼得前麵。
"閃電，"林越說，聲音很平靜，"你衝他來有什麼意思？"
閃電愣了一下："啥？"
"他今天下午跟我有事，去不了操場。"
"那就你替他來。"
"行啊。"林越說。
閃電明顯沒料到林越答應得這麼乾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越。說實話林越現在比之前壯了不少，但穿著寬鬆的外套看不太出來，在閃電眼裡他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你替他？"閃電嗤了一聲，"行啊，那你來。放學後操場後麵，別他媽跑了。"
林越笑了一下："不跑。"
"卵蛋。"閃電又罵了一聲，又掃了一眼彼得。彼得還是低著頭，眉頭緊鎖著。閃電哼了一聲："你們倆誰來了都一樣！"然後帶著兩個跟班轉身走了。
教室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幾個看熱鬨的學生收回了目光，開始收拾書包準備離校。貝茨先生早就走了，講台上空蕩蕩的。
林越坐回椅子上。
彼得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掌心裡全是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麵上那根被他捏裂的筆，愣了兩秒。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乾，"你其實不用替我接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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