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讓我們蕩起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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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林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隻記得自己遞了大概七八次瓶子，接了四五次試管，還被內德指揮著扶住了一根快要倒的燒杯架。等他終於抬起頭喘口氣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桌上的燈亮著，照得那堆瓶瓶罐罐反著光。
彼得蹲在桌子邊上，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玻璃棒，正在一小碗透明液體裡慢慢攪著。他的動作特別輕，像是怕用力大了就會把什麼弄壞似的。碗裡的液體隨著攪動慢慢變稠，從水一樣的稀薄變成了一團半透明的膠狀物。
"好了。"彼得鬆了一口氣，把玻璃棒放下。
"成了？"內德湊過去看。
"算是成了。粘性應該夠，溶解時間我調到了兩小時左右。掛在外麵的話，兩小時之後自己就化了。"
林越走過去，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團半透明的膠狀物。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有點稠的液體，跟膠水差不多。
"就這個？"他說。
"你試試就知道了。"彼得小心地把膠狀物倒進一個空的儲液槽裡，"發射器呢？做好了沒？"
林越轉身從桌上拿起三個小裝置。說小也不算小，大概手掌那麼大，金屬外殼，中間有一個卡槽，旁邊連著一個小小的扳機結構。
"做了兩個。"林越說，"一人一個。第三個是備用的，萬一壞了還能頂上。"
內德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道："還真讓你做出來了！"
"你也有幫忙啊。"林越說。
"我就遞了遞螺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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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螺絲刀也是幫忙。"
內德摸了摸那個金屬外殼："說實話，做這東西的感覺有點像在玩樂高。就是零件小了點，擰螺絲的時候手有點抖。"
"你們倆試試能不能用。"彼得把裝滿蛛絲的儲液槽卡進發射器裡，遞給林越一個，自己拿了一個，"對著牆射一下。"
林越把發射器套在手腕上，翻過來看了看。扳機正好在手指能夠到的位置，發射口對準了前方。他吸了一口氣，然後扣下扳機。
"噗——"
一團白色的細絲從發射口射出去，啪地粘在了對麵的牆上。拉得很直，粘得很牢，看起來跟蜘蛛網差不多，就是細了點。
"真的射出來了！"內德叫了一聲，然後又壓低聲音，"真的射出來了！"
彼得也試了一下。他扣下扳機，蛛絲射出去粘在了同一麵牆上，然後他往後拽了拽——牆上的漆皮被拽掉了一小塊。
"粘性可以。"彼得說，眼睛亮起來，"比我想的好。"
林越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沒對著牆，而是對著桌上那把空椅子扣下了扳機。蛛絲射出去纏住了椅腿，他手腕一收，椅子被拽著滑了半米。
"拉扯力也夠。"林越說。
內德在旁邊轉來轉去，比他們倆還激動："所以你們現在真的能發射蛛絲了？就是說你們真的可以在天上蕩來蕩去了？"
"理論上可以。"彼得說。
"那你們什麼時候試試？"
彼得看了看林越。林越看了看彼得。
然後兩個人一起沉默了。
內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不會還沒想好吧？"
"想好了。"彼得說，"就是得找個地方。"
"什麼地方？"
"夠高的。能讓我們試一下蛛絲能不能承受得住體重的地方。"
"那去皇後區最高的樓不就行了？"內德說，"我查過，有一棟三十多層的寫字樓，屋頂平台是開放的——"
"太高了。"彼得直接否了，"三十多層，萬一蛛絲沒粘住呢？萬一發射器卡殼呢？萬一掉下去……"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越點了點頭："第一次試，不能那麼高。"
"那去哪？"內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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