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碗的聲音。彼得吃得比平時多，內德也吃了不少，可能是忙了一下午確實餓了。
林建國吃到一半的時候放下筷子，看了看彼得，又看了看內德，然後看向林越："今天的項目做得怎麼樣了？"
"還行。"林越說，"做了一個模型，效果還不錯。”
林建國看了他一眼，沒繼續問。"嗯，做模型的時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
吃完飯後，三個人搶著把碗筷收進廚房。陳美玲攔都攔不住，最後隻能笑著說"行行行你們洗"。
洗完碗，三個人從後門溜了出去。
夜裡的皇後區涼颼颼的，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內德走在前麵帶路，邊走邊用手機查地圖："14街那片老小區是吧？我搜一下具體位置。"
"對，門口有個廢棄的報刊亭。"彼得說。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們到了一片被圍擋圍起來的老小區前麵。圍擋上貼著"拆遷區域，閒人免進"的告示，但有一處圍擋被人扒開了一道口子，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三個人依次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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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確實沒人了。一排排六七層的老樓黑漆漆地立在那兒，窗戶大多數是破的，有的陽台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走的舊衣服。樓和樓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巷子，大概三四米寬。
"這個寬度挺合適的。"彼得抬頭看了看兩棟樓之間的距離，"從這邊蕩到那邊，中間落差大概兩層樓，就算沒粘住也不會摔太狠。"
林越環顧了一下周圍。"入口那邊有人看守嗎？"
"拆遷工地一般晚上沒人。"內德說，"我剛才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門口有個崗亭，但裡麵燈沒亮。"
"走吧，選一棟樓上去。"
三個人挑了一棟看起來最結實的樓，從消防樓梯爬上了頂樓。樓梯間黑漆漆的，水泥台階上全是灰，踩上去沙沙的響。
樓頂是平的，水泥地麵裂了好幾道縫，邊緣有一圈矮矮的圍欄。風比樓下大了不少，吹得三個人的頭發和衣擺都飄了起來。對麵那棟樓隔了三四米遠，高度比這棟矮了大概兩層。
彼得站在樓頂邊緣，往下看了一眼。六七層的高度，底下是黑乎乎的巷子，路燈的光隻照亮了一小片地麵。
他手裡攥著蛛網發射器，指關節發白。
林越站在他旁邊，風把兩個人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你自己做的，你不試誰知道能不能用？"
"萬一沒粘住呢？"
"對麵那棟樓比咱們矮。"林越說，"就算沒粘住，你也是掉到對麵樓頂上，最多摔個跟頭。"
彼得看了看對麵那棟樓的樓頂，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發射器，咽了口唾沫。
"三。"彼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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