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躲避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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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上麵？"
聲音從樓下傳上來，不大，但在安靜的拆遷小區裡顯得特別清楚。
林越掛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他手裡的蛛絲還纏在對麵的水管上，身體晃晃悠悠的，像一條被晾在繩子上的鹹魚。風從巷子裡灌過來，把他吹得輕輕轉了小半圈。
他聽到腳步聲從下麵傳來。
吧嗒。吧嗒。踩在碎磚和水泥地上的聲音。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從巷子口掃過來，先是照到了對麵那棟樓的一樓窗戶，然後慢慢往上移。光柱貼著牆麵一寸一寸地爬，掃過二樓、三樓——再往上一點就要照到他了。
林越的腦子飛快地轉。
鬆開蛛絲。現在。
他手指一鬆，身體往下墜了半米，然後他的手和腳同時貼上了牆麵。手掌和牆壁之間那股吸力瞬間生效，他像一隻壁虎一樣趴在牆上，整個人貼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他剛才掛著的那個位置，照到了對麵樓頂那根廢棄水管，又掃了一圈，然後往下移了移。
"……奇怪。"樓下傳來嘟囔聲，"明明聽到有人說話。"
林越趴在牆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安靜的夜裡像敲鼓。他偷偷往下瞥了一眼——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手電筒，站在巷子中間，正抬頭往上張望。
保安看上去四十多歲，製服外套敞著，帽子歪戴。他又照了一圈，沒照到人，但顯然沒死心。
"有人嗎？"保安又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但保安沒走。他站在原地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轉身朝內德和彼得所在的那棟樓走了過去。手電筒的光柱在樓梯口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了樓道裡。
腳步聲從一樓開始往上響。吧嗒。吧嗒。越來越清晰。
林越貼在牆上，眼睛盯著那棟樓的樓梯口。他能想象到裡麵的畫麵——保安拿著手電筒，一級一級地往上走，每一層都停下來照一圈。他現在大概在一樓，等會兒就到二樓，然後三樓、四樓……
七樓是頂樓。
彼得和內德在七樓。
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樓頂。彼得和內德應該還趴在那兒，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保安上樓的聲音。彼得倒是能跑，他可以從外牆爬下來，動作夠快夠安靜。但內德不行。內德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爬不了牆，跑不快，如果保安真的上了頂樓，內德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彼得總不能背著內德掛在牆上吧？
林越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他發現，彼得說不定真的會這麼乾。那個笨蛋，為了不讓內德被抓到，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腳步聲還在往上。
二樓。三樓。
林越咬了咬牙。
他重新伸手，瞄準了樓下保安崗亭的位置。那個崗亭離這棟樓大概十幾米遠，在小區入口的圍擋旁邊。他深吸一口氣，扣下了扳機。
"噗——"
蛛絲射出去，拉出一條白色的線，精準地粘在了崗亭的鐵皮屋頂上。林越手腕一收，一股力道從蛛絲上傳過來，拽著那根鐵皮屋頂發出了一聲巨響——
"哐當——！"
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得特別紮人。像是有人把一整桶鐵皮從高處砸了下來，回聲在樓與樓之間撞來撞去。
腳步聲停了。
林越貼在牆上，一動不動。
下麵安靜了幾秒鐘。然後保安的聲音從樓道裡傳出來，帶著慌張："誰？！誰在那邊——"
手電筒的光柱從樓道窗口晃了一下，然後腳步聲開始往下跑。吧嗒吧嗒吧嗒——比上來的時候快了三倍——"別跑！我看到你了！"保安的聲音越來越遠，往崗亭的方向去了。
林越長出一口氣。
他手腳並用，嗖嗖嗖地從牆上爬回了樓頂。翻過圍欄的時候，看到彼得正趴在邊緣往下看，內德縮在角落裡，臉色發白。
"你——"彼得轉頭看到他，聲音壓得極低，"剛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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