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狠人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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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伊萬。
不對，這名字念起來太土了。叫我維克多，聽起來像個狠人。
今天是在曼哈頓混不下去的第二個星期，因為那個穿紅色緊身衣的變態惡魔出現的實在太頻繁了。
沒辦法，我隻能和兩個兄弟去旁邊的皇後區準備搞點錢花花，我們仔細尋找目標，最後選了個老太太下手，她的包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貨。刀子一亮，她就慫了，差點把包直接塞我手裡。
然後那兩個怪物就來了。
一個紅的，一個白的。紅的那個從天上掉下來，一腳把我踹飛出去三米遠。我的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全是星星。然後我就看到他們兩個把米哈伊爾和安德烈按在牆上，像貼海報一樣貼得板板正正的。
我趴在地上裝死。
我不知道那倆東西到底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能碰到這些穿緊身衣的變態。
可能是什麼新發明的機器人，也可能是外星人，也可能是嗑藥嗑多了的瘋子。反正我裝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沒注意到我。
等他們轉過去教訓米哈伊爾和安德烈的時候，我從地上爬起來了，鑽進了旁邊那輛黑色轎車裡。
車鑰匙還插著，老天爺都在幫我。
我踩下油門的時候，看到那倆東西扭頭看我。白的那個先轉過來的，墨鏡後麵看不到眼睛，但我感覺他在瞪我。紅的那個嘴裡還在說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我吼了一聲"怪物"，然後踩死了油門。
車衝出去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們跳開了。然後我拐出巷子，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上擦出尖叫。後視鏡裡那倆東西消失了。
我心想，甩掉了。
然後我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樓頂上有個白色的影子在跳。
它在追我。
它在樓頂上追我。
我他媽瘋了。
"操……操……"我攥著方向盤，腳下把油門踩到了底。引擎在前麵發出轟鳴聲，儀表盤上指針往右轉了一截。街道兩邊的路燈和店鋪招牌嗖嗖地往後飛，我專挑小路鑽，專挑拐彎急的街走——那種地方車過不去，人總該過不去了吧？
我又看了一眼後視鏡。
白色的影子還在。從一棟樓蕩到另一棟樓，蜘蛛絲一樣的東西從他手裡射出來，勾住房簷，一蕩就是十幾米遠。紅的那個也在，兩個影子一前一後，在皇後區的夜空中飄著。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人怎麼能從樓頂蕩到樓頂？那種速度，那種高度，正常人早摔死了。
"怪物！"我對著後視鏡吼了一聲。
紅燈。我直接衝過去了。後麵有喇叭在響，車輪碾過路口的時候我感覺車身都飄了一下。我猛打方向盤拐進一條窄街，兩邊的牆離車側鏡隻有一巴掌寬。
後視鏡裡，白影又近了。
我慌得不行，腿在抖，油門一腳深一腳淺。前麵一輛出租車在慢慢溜，我直接壓上人行道超過去，車底刮了一下路肩，哐當一聲巨響。
我還活著。我他媽還活著。
……
此時被稱為“怪物”的兩個人：
"林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彼得在半空中喊著，聲音被風切得斷斷續續的。他射出一根蛛絲勾住前麵的水塔，蕩過去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塊廣告牌，側身閃過去了。
"你別說話了，專心追。"林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真的——我沒想到他還能爬起來——"
"我也沒想到，你道什麼歉。"
"我太衝動了——我不應該直接衝出去的——應該等你的計劃——"
"我沒有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住他。"
林越不想在蕩在半空中的時候處理這件事。他們倆現在都在空中，前麵那輛車的尾燈一直在街角閃來閃去，忽近忽遠。
擺蕩技術還沒練熟。每次轉彎都要多浪費半秒調整方向，車速比他們預想的快了一點。尾燈本來已經近了，結果一個拐彎又拉開了距離。
林越心裡估算了一下。他們追上那輛車的速度大概是每兩個路口縮短五米左右，照這個速度追到曼哈頓可能才追得上。前提是那個人不換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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