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製服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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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頂層的天台門被推開，鉸鏈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嘎吱"。
林越從門縫裡鑽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沒人跟過來。他快步走到天台中間，然後開始脫外套。校服襯衫、褲子、鞋子，三下五除二就扒了下來，露出裡麵早就穿好的白色緊身底衣。
他抖開那件灰撲撲的白色衛衣套上去，拉上拉鏈，把白色滑雪頭套往腦袋上一拽。動作一氣嗬成，中間還順手把墨鏡架到了鼻梁上。
換好了。
他轉身，看到彼得還站在門邊上，手裡攥著那件紅色衛衣，愣愣地看著他。
"你站著乾嘛？換啊。"
"……你換衣服不避人的？"
林越愣了一下："避什麼？"
"我是說——"彼得撓了撓頭，手裡的戰衣被捏得皺巴巴的，"你要不轉過去一下？"
"你又不是女生。"
"那也不代表我願意當著別人的麵換衣服啊——"
林越看著彼得，彼得的耳朵尖已經開始發紅，手裡的衛衣被他攥得都快變形了。林越歎了口氣，轉過身去。
"行行行。快點。"
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校服外套掉在地上，然後是褲腰帶扣子解開的聲響。彼得一邊換一邊嘟囔："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講究的，上次在更衣室你也是直接脫……"
"更衣室本來就是換衣服的地方。"
"那你至少——"
"至少什麼？"
"……算了，我換完了。"
林越轉回來。彼得已經換好了那件紅色的衛衣，麵罩也拉上了，隻露出兩隻眼睛。
"走了。"
兩個人站到天台邊緣。風迎麵吹過來，把衛衣下擺吹得呼呼響。底下是學校的操場和教學樓，再遠一點能看到警車閃爍的藍紅燈。警笛聲從下麵傳上來，斷斷續續的。
"警察把那輛車堵在加油站了。"彼得說，"我剛才在走廊裡看了一眼，就在學校西邊那個加油站。"
"知道。加油站旁邊就是學校圍牆。"林越活動了一下手腕，"萬一他們棄車跑進來就麻煩了。"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跑進來之前搞定。"
林越看了彼得一眼。彼得也看了他一眼。然後兩個人同時跳了出去。
風聲在耳邊炸開。林越的身體往下墜了兩秒，然後他抬手扣下扳機。蛛絲從發射口射出去，精準地纏住了操場對麵那棟教學樓的水管。他的手腕一收，整個人畫了一個弧，從操場上方蕩了過去。
下麵有幾個學生抬頭看到了他。
"哇——！"有人在喊。
林越沒來得及低頭看，他已經蕩過了操場，身體在弧線頂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鬆開蛛絲，往下一棟樓的方向又射出了一根。
彼得跟在他右後方，動作比昨晚流暢了不少。他蕩過教學樓拐角的時候，身體縮了一下，從一根晾衣繩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穿了過去，衣擺擦過牆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學校上空蕩向街道方向。底下的行人和車輛越來越小，街燈在他們身下飛速後退。風灌進衛衣裡，吹得整個人都鼓起來。林越在空中翻了個身，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朝加油站的方向加速。
三分鐘後，他們落在加油站對麵一棟矮樓的屋頂上。
底下就是加油站。四輛警車呈扇形圍住了出口，警燈在陽光下閃著紅藍相間的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加油站的加油機旁邊，這個位置警察看不到他們，而且就算可以看到，車窗全黑，也看不清裡麵的人。
一個警察拿著擴音器站在警車後麵，聲音在空氣裡回蕩："車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把武器放下！下車投降！"
黑色轎車裡麵安靜了幾秒。
然後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一條縫，一隻眼睛露出來看了一眼外麵的警車，又縮回去了。
"……現在怎麼辦？"車裡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駕駛艙裡很清晰。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坐在後座的另一個人回了他，語氣暴躁，"都怪你，非說要走這條路！"
"我哪知道會有警察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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