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掛在一根加油機的立柱上，兩條腿懸空晃著，像一隻掛在杆子上的貓。
"嚇我一跳。"林越說，聲音裡帶著點得意，從立柱上跳下來落在車子側麵。
"咚。"車頂又響了一聲。紅色衛衣的人從天上落下來，雙腳踩在車頂上，蹲下來，拍了拍車頂的鐵皮。
"喂，裡麵的人。"彼得的聲音從車頂傳下來，"聽說你們想去學校參觀？門票買了嗎？"
"法克！"副駕駛推開車門鑽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把槍。但他剛冒頭，一根白色的絲線就纏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扯，槍脫手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滑進了加油機底下。
彼得從車頂翻下來，一腳踢在副駕駛的膝蓋後麵，那人跪了下去。彼得順手在他後頸拍了一下，人就趴在地上了。
"一個。"彼得說。
後座的門被推開，第二個人衝出來的時候手裡也攥著槍。但他剛舉起手臂，一根鋼管從旁邊飛過來——林越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根拖把杆——準確地砸在他手腕上，手槍脫手。
"啊——！"那人捂著腕子彎下腰，林越走過去輕輕推了他一把，他就順勢坐地上了。
"兩個。"林越說。
最後一個——駕駛座上的那個人——他已經把車門鎖死了，整個人縮在方向盤後麵，手在發抖。他看到林越往車窗這邊走，慌得不行，舉起手做投降狀。
"別別別——我投降——"
"慫得還挺快。"彼得說。
林越拉開駕駛座的門，伸手把那人拽出來。人剛站穩，彼得就補了一發蛛絲把他手粘在了一旁加油機的柱子上。
轉瞬間，車裡三個人全趴了。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但手被粘在柱子上。
加油站外麵，警察們的擴音器還在喊，聲音帶著困惑："……裡麵的人？你們在乾什麼？"
林越沒回答。他走過去撿起地上那把槍，剛要遞給彼得處理，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個站著的人的手腕上——袖子滑下去一點，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一個黑色的圖案。
鳶尾花。
紋得不算精致，但很清晰。黑色的花瓣紋路一路延伸到手肘內側，邊緣有些模糊，像是紋了好幾年了。
"彼得。"林越說。
彼得走過來："怎麼了？"
"你看這個。"
彼得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紋身。鳶尾花，黑色，位置是左手腕內側，尺寸不算大，但紋得很紮實。
"……馬吉亞黑幫的標誌。"彼得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在資料上見過這個圖案。"
林越的眉頭皺了一下。他鬆開了那個劫匪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那個人還在發抖，嘴裡嘟囔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批人不是普通的搶劫犯，他們跟馬吉亞黑幫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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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警察的腳步聲已經近了。最前麵的那個警察距離他們不到十五米，槍口微微抬著，眼睛從準星上方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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