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老師問起來就說我們上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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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內德坐在座位上，後背挺得筆直，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地轉。他的左手按在課本上，右手攥著一支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動，紙上一個字沒有。
他的左邊空著一個位置。右邊也空著一個位置。
兩張空桌，兩把空椅子，上麵擺著兩本攤開的課本。乍一看像是座位上的人去接水了，但如果仔細看，就會注意到那兩本課本翻開的頁碼完全不一樣——一本在四十七頁，一本在二十三頁。
內德在心裡把林越和彼得罵了三十遍。
你們倆什麼時候回來啊。
老師站在講台上講方程式，聲音不緊不慢的，粉筆在黑板上嗒嗒地敲。
內德偷偷瞟了一眼後門，門關著，沒人。又瞟了一眼窗戶，窗外沒有白色或紅色的影子飛過。再瞟一眼門口——老師正好轉過頭來，目光掃過全班，停在了後麵那兩張空座位上。
內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越呢？"老師放下粉筆，"還有彼得。"
全班的人都往後看了一眼。內德感覺到十幾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他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心虛："他們emmm去上廁所了。"
"一起上的？"
"……對，一起去的。"
"上課之前不上的？"
"這個…他們突然就來感覺了。"內德擠出一個笑容，"人有三急嘛老師。"
老師看著他，表情不鹹不淡。但就在她張嘴想說什麼的時候，後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門縫裡伸進來，晃了晃。然後是林越的腦袋，然後是彼得的腦袋。兩個人一前一後從門縫裡擠進來，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的，頭發有點亂，但總體看起來像是剛從廁所回來。
內德心裡那塊大石頭咣當一下落地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放鬆，就看到林越朝他使了個眼色——那種"前麵什麼情況"的眼神。
內德用餘光指了指老師，又用嘴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上廁所。"然後他用手在桌麵上比劃了一個"你們課桌"的手勢。
林越看懂了。
他拉著彼得走到座位旁邊，動作很輕，像是真的隻是出去上了趟廁所。彼得在他身後跟著坐下來，兩個人的動作都很自然——如果仔細看，會看到彼得的袖子濕了一塊，像是洗過手沒擦乾，然後順手抹在了袖子上。
全班的目光還落在他們身上，老師也是。
"你們倆，"老師說，"什麼時候出去的？"
“大概六七分鐘之前吧。"林越說。
"這麼久？"
"彼得昨天晚上就吃壞肚子了。"林越麵不改色，"剛剛可能是被警笛嚇到了，所以肚子又疼了，疼得直不起腰，所以我就扶他去廁所了。"
彼得在旁邊尷尬地點頭，這林越瞎編有一手…這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老師看了他們幾秒，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內德在後麵緊張得都快冒汗了，手指在桌下攥成拳頭，指甲掐著掌心。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剛才那陣警笛聲還響。
"行了，坐下吧。"老師說，"下次打報告再出去。"
"好嘞。"林越笑了一下，坐了下去。彼得也跟著坐了下去，動作太急，椅子腿在瓷磚上刮出了一聲刺耳的"滋啦"。全班又看了他一眼。彼得縮了縮脖子，把椅子往裡挪了挪。
內德終於把憋著的那口氣呼出來了。
內德偷偷瞄向他的左邊，林越正在翻書。他又瞄向右邊，彼得正低著頭，眼睛盯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內德用鞋尖踢了一下林越的椅子腿，用眼神問他："什麼情況？"林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能說。
三個人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內德終於還是憋不住了，他手在桌下比劃著——他指了一下林越，又指了一下彼得，然後做了一個"追車"的手勢，然後攤開手，意思是"然後呢？"
彼得看到了，回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
又過了一會。
老師終於講完了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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