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老詹是1.5代蜘蛛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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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趴在通風管道裡，一動不動。
下麵的房間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上的燈管滅了一半，剩下一半發出微弱的熒光，照得整個空間冷冰冰的。
正中間擺著兩排長桌，上麵堆著零散文件和儀器。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靠牆那一排東西。
那是一排玻璃罐，大概有十幾個，每個都有半人高，透明的圓筒狀，裡麵泡著半渾濁的液體。有的罐子裡有東西浮著——蒼白扭曲的，看不出本來麵目的東西。
不遠處的一個罐子裡，能看到一個人的上半身和一隻不屬於人的手臂，手指長得不像話，骨節畸形地彎著。
林越胃裡翻了一下。
他聽到身後彼得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那不會是？"
"是的，就是實驗體。"林越說。
兩個人趴在通風口，又看了幾秒鐘。林越數了數罐子的數量，又掃了一眼桌麵上的文件，確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走動，也沒有攝像頭對準通風口這個位置。
"下去看看。"林越說。
"你不說——"
"計劃又變了。"
彼得這次沒反駁。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不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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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伸手把那塊鐵柵欄推開，然後翻身從通風口跳了下去，彼得跟在他後麵跳下。
兩個人站在房間中間。
近距離看那些罐子，比在通風口看到的時候更讓人不舒服。液體渾濁發黃，罐壁上結了厚厚一層水垢。
林越走近一個罐子往裡看——裡麵的東西已經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了，四肢扭曲地蜷在一起，皮膚上長著奇怪的鱗片狀東西。另外一個罐子裡，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變成了某種動物的腿，關節是反向彎的。
林越收回目光，轉向了桌子。
桌上攤著一些文件，應該是撤離途中無意中散落的，大部分是手寫的，字跡潦草，夾雜著一些數據和日期。有些頁邊貼著標簽，上麵寫著編號和日期。林越翻了翻，看到幾行字：
"實驗體07，注射後24小時出現排斥反應。皮膚表層開始角質化。"
"實驗體12，基因融合成功率為零。建議提高劑量。"
"實驗體19，注射後48小時死亡。死因：多器官衰竭。"
彼得從旁邊走過來，手裡也拿著幾頁紙。"你看這個。"他把一張紙遞過來，上麵畫著一個圖譜，人的基因序列旁邊畫了一條蠍子的基因序列，中間被一個箭頭連起來，旁邊寫著"融合方案C"。
"他們在做基因融合。"林越說，"把人的基因和動物的基因混在一起。"
"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你看"林越指著那些罐子，"沒一個活下來的。"
彼得沉默地看著那些罐子。他的手指捏著紙頁邊緣，指關節發白。
"這些受害者……都是從哪來的？"
"不知道。"林越說，"可能是街上的流浪漢，可能是被綁來的普通人。反正不會是自己簽了同意書來的。"
彼得走到一個罐子前麵，抬起手，林越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林越說。
"我想——"
"我知道你想把他們放出來，但放出來也沒用。"林越鬆開手，"你把它打碎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銷毀證據。”
彼得的拳頭垂了下去。他看著罐子裡那個扭曲的影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轉身走回了桌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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